的处理器核心连同主根系一起拔出,指示宋律将自己的根系放入对方空出来的机体里,征服-001号自我安装的动作一顿:“如果是生理意义上的:是的,会保留记忆芯片和大部分活性,在新机体中重新生长。如果是社会意义上的:不确定是否会被调往其他危险岗位或废弃。”
“废弃?!”
“提示:”征服-001号光条闪动,“如果宋律大使坚持自己的选择,不仅现在,之后也会给很多人造成不可预计的影响。提问:是否确定继续?”
宋律张张嘴,又迟疑地看了一眼被直接拔出来栽进征服-001号那具残破的半身机体里的修克斯,才轻声道:“……是的,我确认,对不起。”
“指令已确认,继续安装。”双手扶住头盔左右旋转让根系与细节卡扣相连,活动着机体末梢检测着链接同步度的随船修克斯在它达到90的时候重新抬起了光学镜头聚焦,“此机已可以出发执行任务,宋律大使。”
……
“她不该回来,沙法尔也不该回来。为什么她们要回来?”用满了叁张手帕的哈蕾特抢过塔克里人打印到一半还没上色的第四张手帕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这就像你非要在手帕上打印那么多花纹一样纯属浪费时间!但比你在鼻涕帕上打印花纹更糟糕。如果她们一开始就放弃我,如果……”
“如果她们是这样的人,”年长的塔克里人轻轻将自责的工程师揽在怀里,唱着柔和的谐音安慰道,“你一开始也不会为了他们钻进通风管里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维修工作了,不是吗?”
“什么屁话,那是我的工作!只要我身为飞船的工程师,哪怕那是装着整整一船瓦卡阿德那货色的塔克里人的飞船,我也会钻进去修好它!”话是这么说,但搓搓鼻子的哈姆工程师的胡须还是忍不住有点自豪地抖了起来。
可随即她便想起了身边人的身份,刚飘起来的胡须又瞬间紧绷,紧张地看向蓝纹塔克里人。
后者对此仅付之一笑:“我相信你肯定会的。啊,看来我们的大使也刚好谈完了。”
赶忙用力擦了一把眼泪鼻涕,哈蕾特跳下椅子向与修克斯一起出门的宋律迎去,却依旧被细心的人类发现了异状。
“哈蕾特,你……你哭了?”人类女性有些无措地在身前抓放着她那长长的五根手指,惊疑不定的眼神在哈姆人和塔克里人之间不断游荡,“怎-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你们……呃……吵架了吗……?”
“不,没有。”狠狠吸了吸鼻子,哈蕾特也帮再次被怀疑的塔克里人解了围,“只是有点累了。”
“或许您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毕竟,现在本来就是休息时间,工作太久着实不利于身体的健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宋律身边的修克斯脖颈连接处不显眼的焊接痕,蓝纹塔克里人在对方注意到自己视线之前移开了它,“您觉得呢,宋律大使?”
“对对对,我也觉得哈蕾特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真的!”也生怕哈蕾特现在进去维修发现自己调换了征服-001号和另一个修克斯内核的事,宋律急急地附和,“休息是很重要的!我-我也很累,打算让这个修克斯带我回去睡了,哈蕾特最好也这么做。毕竟修理机器是个精细活,万一因为过劳出岔子可就不好了。”
“我从来不会因为过劳出岔子。”哈姆工程师不赞同地交叉了手臂,又叹息着放下,“但是我猜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沙法尔或许会来找我唠叨。所以我也稍微回去休息一下好了。”
目送哈蕾特打着哈欠离去,人类大使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对还站在原地的塔克里士兵说:“你也去休息吧,我让这位修克斯抱我回去就会。如果瓦卡阿德或者你的其他领导问起就说是我硬要让你去休息的,怪我头上就行。”
“好的,谢谢您的体贴,宋律大使。”没有更多争论或辩解,塔克里士兵只是对被修克斯抱起的人类大使行了一礼,然后在他们背后悄然启动了能让自己隐去身形的光学斗篷。
……
“对不起,征服-001号。”坐上小型穿梭机的人类女性抱着机内常配的急救资源包,轻声对驾驶座的修克斯说,“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也可能会和我一起……总之,我很抱歉。”
“此机拥有当前个体修克斯内最强一阶的分析能力,在您提出请求的03奈秒内已推算出这是个高风险任务,返回概率不到万分之一。”操纵着驾驶杆的征服-001号对位于视野边缘的人类女性平静地开启了自己的发声器,“您无需顾虑此机。正如之前所说,此机只是机器和财产。然则,此机希望您在打开并进入以太裂缝前确定:您是否真的要执行该计划?”
“更抱歉的是,”打断他的话,宋律看着即将抵达的森林地貌边缘,提前解开了安全带,把资源包背在胸前,“就算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哪怕资源耗尽时,会由此机完全寄生您以继续该救援计划?”
“哪怕最后会需要你来寄生我。”宋律扭头看向在森林前停下并取消了隐形模式的随船修克斯,“谢谢你,征服-001号。”
“指令已确认。”设定好自动返航程序的征服-001号下车并将宋律抱在了身前,“接下来因为地形较为复杂,需要徒步前进。舒适度会有所降低,还请忍耐。”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他们的穿梭机也变成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点,另一艘悬浮式穿梭机才缓缓褪去了光学隐形模式,翻开车门,让里面驾驶者骨板上的银色合金暴露在米喀什星带着些许蓝意的阳光中。
“我们到了。”
在制造淡蓝色以太屏障的大型屏障生成器前停下脚步,小心将怀里的人类放在地上,征服-001号从背后伸出链接线接入插口:“此机没有获得该装置的解除权限,破解需要一定时间,请在此机身边稍事等候,不要走远。”
宋律看着被屏障隔开的征服号,有些心急地提议:“可不可以直接用我的奏旋把它打碎呢?”
征服-001号在物理键盘上飞舞的手指没有停顿:“以您之前展现的实力,想打破这个强度的屏障并非不可能。然而这也意味着您需要调动超规模的以太,这会直接启动您脖挂式翻译器内嵌的保险装置,将您击倒。”
“它里面已经装了保险装置了吗?”宋律没有对此感到太惊讶,毕竟前些日子她刚在船上用奏旋忤逆了那个小心眼瓦卡阿德,他肯定没有费佐那么宽宏大量,“那这就是说,只要戴着这个,我就没法使用奏旋了?”
“是的。这就是为何我们会期待厄哈斯引路者到现场,亲自启动这个保险装置——以最大的功率模式。”
“为啥??”
“您所佩戴的翻译器工艺特殊且已经被锁死,在外很难找到能安全解除它的工程师。但如果厄哈斯引路者以最大功率模式启动保险,此机可以通过即时短接反过来将整个仪器破坏。”顿了顿,征服-001号的光条带上些许红光,“补充:需要把握精准短接时机,否则有失败风险。”
盯着屏障里的飞船,人类女性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脖子上银色的翻译器:“如果他用最大功率启动了保险装置,又没有把握好短接时机……”
“您会死。”
“我的天。”
“这是计划中您必然要承担的风险。如果不取下项圈,您也无法打开以太裂缝。”
“也是。”宋律叹了口气,在地上踢着碎石子,“无所谓啦,只要……”
一阵突兀的水溅声吓坏了神经紧张的人类,也让被她抱住腰的征服-001号暂停了破解工作,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