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话却没有丝毫温度：“那行吧，我的好哥哥。你的妹妹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我想去哪儿去哪，你管不着。”
&esp;&esp;“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爸。”
&esp;&esp;雪下得更大了。
&esp;&esp;———
&esp;&esp;除夕夜还在营业的酒馆寥寥无几，舒瑶几乎跑了大半个江城才找到一家。
&esp;&esp;酒吧里人不多，除夕夜大多数人都回家团圆了，像她这种出来喝酒解闷的不多。
&esp;&esp;“小姐，你喝得够多了。”酒保好心劝道。
&esp;&esp;她摇摇头笑了笑道：“没关系。”
&esp;&esp;酒保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度数较低的鸡尾酒。舒瑶一口灌下去，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暖不进心里。
&esp;&esp;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末。
&esp;&esp;“瑶瑶，你在哪儿呢？”陈末的声音很急，“这大过年的，外面又下雪，你别乱跑啊。”
&esp;&esp;“我在喝酒。”舒瑶含糊地说，“未末，我好难受……”
&esp;&esp;“你把地址发我，我让你哥去接你。”
&esp;&esp;“不要。”舒瑶摇头，虽然陈末看不见，“我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你一个人喝什么酒？快点，把地址发我，不然我报警了。”
&esp;&esp;舒瑶挂了电话，关了机。世界终于清净了。
&esp;&esp;她又点了两杯烈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精麻痹了神经，那些痛苦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esp;&esp;虽然自己没有恋痛的癖好，可当大脑被酒精麻痹放空了，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东西却又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esp;&esp;任她想忘都忘不掉。
&esp;&esp;舒瑶趴在吧台上，眼泪无声地流。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从身后扶起她。
&esp;&esp;“瑶瑶，回家了。”是舒岑的声音。
&esp;&esp;舒瑶迷迷糊糊地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依然英俊得让她难受。
&esp;&esp;“你谁啊…”她推开他，“我不认识你”
&esp;&esp;她不知道，是不是从自己离开开始，他就一直在跟踪她。
&esp;&esp;“好啊你…你跟踪我。”
&esp;&esp;“别闹了，跟我回家。”舒岑的语气强硬，付了钱，半抱半扶地把她带出酒吧。
&esp;&esp;冷风一吹，舒瑶胃里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吐了起来。舒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用纸巾擦干净她的嘴，又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esp;&esp;“漱漱口。”
&esp;&esp;舒瑶接过水，漱了口，然后一把将水瓶摔在地上。
&esp;&esp;“你凭什么管我？”她站起来，踉跄着后退，“舒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懂不懂？分手了就是没关系了，你滚啊！”
&esp;&esp;舒岑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esp;&esp;“放开我！你个混蛋！王八蛋！”舒瑶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
&esp;&esp;舒岑任由她打，抱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
&esp;&esp;车子发动，车里暖烘烘的。舒瑶还在骂，骂着骂着就哭了。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esp;&esp;舒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但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回到江城市里的那套房子，下车开门，把妹妹抱上楼。
&esp;&esp;他把舒瑶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舒瑶蜷缩在沙发里，小声啜泣。
&esp;&esp;过了一会儿，舒岑端着汤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esp;&esp;“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esp;&esp;舒瑶抬手想打翻，被舒岑握住手腕。
&esp;&esp;“瑶瑶，别闹了。”他的声音很轻，眼里红得吓人，像刚刚哭过。
&esp;&esp;看着哥哥那双发红的眼睛，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快意，有种积仇得报的舒畅感。
&esp;&esp;“我没闹。”舒瑶看着他，温热的泪水滚落，“都是哥哥不好……”
&esp;&esp;舒岑的手抖了一下，汤洒出来一些，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没松手，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唇瓣有些发抖。
&esp;&esp;他的那颗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esp;&esp;“对不起瑶瑶……是哥哥不好。”他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esp;&esp;舒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esp;&esp;舒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身体有些僵硬，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妹妹的呼吸带着酒气，嘴角的笑意有些扭曲，却依然很美。
&esp;&esp;“哥哥。”妹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黏糊糊地喊他。
&esp;&esp;他的呼吸几乎滞住。
&esp;&esp;“哥哥，你真是个骗子。”舒瑶温柔地说着，眼里揉满了爱意，看着眼前哥哥。
&esp;&esp;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哥哥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指尖从他的眉骨轻轻划过，触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神情近乎痴迷。
&esp;&esp;那是她自己选择的爱人。
&esp;&esp;爱人与哥哥。
&esp;&esp;他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爱人。
&esp;&esp;“哥哥，你不爱我了吗？”舒瑶的眼底有些落寞，方才的柔软情绪一扫而空，似是在惆怅，“我明明还活着……可好像已经感受不到你的爱意了。”
&esp;&esp;“不是的…瑶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esp;&esp;她说错了，他只会爱她，哪怕百年后化为一捧黄土。
&esp;&esp;不知何时，舒瑶的手里多了一把推出了刀片的美工刀。刀片的刀锋缓缓地抵上哥哥微微凸起的颈动脉，冰冷锋利的刀片贴着他的肌肤，手指能感受到肌肤下跳动的动脉血管。
&esp;&esp;舒岑没有动，只是放轻了呼吸，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esp;&esp;她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噙笑意，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能割开血管的利器，而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esp;&esp;“瑶瑶。”舒岑的声音干涩，“把刀放下，好不好？”
&esp;&esp;“为什么？”舒瑶偏了偏头，刀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移动，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