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颜看过去,那座楼在他们公司外面,相隔一条马路,是位于荒地的一座废弃楼,距离不远,但肉眼看过去根本看不清什么。
这时听筒里又传来叶楷文的声音:“颜颜。”
没了刚才的激切,平静地甚至有些颓败。
褚颜只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她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在窗台,然后打开新手机的相机功能,放大,对焦,就看到对面楼顶站着的熟悉身影。
“楷文!”她惊叫出声。
再想装作看不见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里,叶楷文距离楼顶边缘非常近,仿佛随时能被风吹下去,而她身后站着的就是高承。
对方的目光此刻正透过手机屏幕与她对视,仿佛肉眼能看到她一样。
“颜颜——”叶楷文只是无助地喊她着的名字,手机则在高承手里。
褚颜的心几乎要跳出来,赶紧按下相机的录像键,大喊:“楷文你快回去!高承,你到底要干什么?”
却听高承突然笑了一声,屏幕里清晰拍摄到对方勾起的唇角。
“褚生生,你可真棒。”
褚颜一阵恶寒。
“给你五分钟,过来。”
褚颜恐惧摇头,“你这是杀人,你会判死刑的!”
多熟悉的话,她曾经就对他说过。
“你现在过来,我可以不追究。”男人语气依旧平淡。
褚颜顿时一股怒气冲上来,“你凭什么追究?该追究的是我!”
对方沉默两秒,“是吗?”
话音落,就见高承将手机递给了叶楷文,抬步离开,后者接到手机后继续向边缘靠近。
褚颜急喊:“楷文!”
“颜颜,我……”
“别动,你别动!”褚颜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急说:“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你别怕,我都录下来了,他不敢的,你别动,你相信我!”
只见叶楷文摇了摇头,缓缓说了声:“颜颜,对不起。”
“不要!”褚颜惊叫。
对方一声‘对不起’,令她的心痛得像是被撕裂,明明是她连累了对方,为什么对方要说对不起。
这时叶楷文已经走到边缘,抬腿,站上矮矮的边缘。
“楷文!”褚颜惊恐大喊。
“你别跳,我求你!求你别动好不好!”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赶紧擦掉,“他到底威胁了你什么?你别怕好不好?我下去,我马上下去,你别动!不要动!”
“颜颜,不用管我了。”
万念俱灰的语气听得褚颜浑身一震,下一秒,那抹纤弱的身影就跳了下去。
太过猝不及防的一幕,褚颜直接愣住了,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大喊:“楷文——”
一道身影迅速冲出电梯,过往人纷纷避让。
“不要、不要——”眼泪不断模糊视线,褚颜浑身冰冷,感觉脚下整个大地都在晃动。
冲出公司,一路向对面的废弃楼跑去,耳边隐约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她的心痛得几乎要死掉。
等她跑到废弃楼西侧墙外时,就看到围观人群中央巨大充气垫上女孩昏迷的身影,死寂绵软,毫无生机,再没了平日的活力自信。
心再次一阵抽疼,褚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气血愤然上涌,她努力咽下口喉间突来的铁锈味,推开人群上前。
叶楷文被抬上担架时,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苍白脸色毫无平时的明媚,眼泪缓缓划过她的脸颊,闭上了眼睛。
“楷文——”
直到救护车离开,褚颜再也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时耳边传来小声的中文,“感觉她平时挺开心的啊,怎么会自杀呢?”
褚颜缓缓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同组的同事。
怒声反驳:“她不是自杀!”
对方看到是她也有点诧异,却说:“怎么不是自杀?她遗书都留好了,而且大家都看到是她自己跳下来的。”
另一个同事也附和:“虽然她平时很开心,谁知道私底下藏着什么事呢?抑郁症不都是这样吗?”
“不是的!”褚颜大声反驳,猩红双眸吓得两人也没敢再反驳,一起离开了。
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褚颜大口喘着气,手揪住衣领痛苦地呜咽。
直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闯进视线。
她缓缓抬头,天色并不明亮,却还是刺了她的眼,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像极了魔鬼。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褚颜死死盯着对方,似乎要将对方看穿。
“我给过你时间。”
一字一句再次将她刺了个千疮百孔。
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疼痛难忍,褚颜几乎踉跄地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仰望着对方深邃眼眸,突然扬手冲他砸过去。
高承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脸色依旧平静,另一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看到她掌心已经被血染红的碎玻璃片,是刚在地上捡的。
扔掉她手中的碎玻璃,高承拉着她的手腕靠近自己,低头凑近她,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沉声道:“就这点东西,还想杀我?”
褚颜的目光已经转为镇定,强烈的恨意从她眼中溢出,“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一声轻蔑的嘲笑,男人的目光阴沉冰冷,“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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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书房里,桌面的录音器里不断重复着一段电话录音,女孩明显的哭腔带着极大怒意,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我没有回复就是出了意外,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
按下关闭,声音消失。
高承闭上眼,脑海却回荡起另一句话:“你所说的起诉……”
你说的起诉……
她要起诉他。
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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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卧室内。
女孩四肢被拉开吊在大床四角,并不陌生的姿势,但比上次捆得紧了很多,她只能被迫摆成个标准的‘大’字型。
褚颜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目光一片死寂。
直到余光里出现一道身影,她呆呆地转眸看过去,动作慢得像是卡壳的机械木偶。
她的眼睛对上男人的眼睛,平静地回视了一会,又缓缓收回,继续望着天花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高承站在床边看着她许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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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某红灯区内。
一楼大场内,成人舞正激情上演,不知哪家阔绰少爷包了全场,站在dj台上大肆扭动,疯狂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然后朝着全场喷洒喷。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更加疯狂,不断的啤酒雨淋湿了全身,贴身舞暧昧加倍。
对比这里的激情,二楼则显得格格不入,入口的黑暗处守着便衣武装人员,脚踝的匕首准备随时悄声解决可疑人员。
某包厢内,一进门仍是颓靡的烟酒牌场,男人们吞吐的烟雾像是给房间打了层马赛克,与此同时里侧的会客厅一派肃穆,与这里像是分属两个世界。
“自从中老铁路开通,国王表面镇定,实则极为不满,总理多次访华以及公开喊话加强国际友好合作,其实是国王授意,军区当然也想趁机在国王面前露露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