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已经拎了几个袋子。
&esp;&esp;“这件怎么样？”林婉君拿起一条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
&esp;&esp;“好看。”苏月清立刻凑过去，“妈你穿这个显年轻，试试呗。”
&esp;&esp;林婉君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丈夫：“怎么样？”
&esp;&esp;苏明远点点头：“好看。”
&esp;&esp;“你爸就会说好看。”林婉君嗔道，但还是把衣服递给了店员，“包起来吧。”
&esp;&esp;苏月清凑到母亲耳边，小声说：“妈，你买这么多，爸要提不动了。”
&esp;&esp;“他乐意。”林婉君笑着，回头看了一眼丈夫，“是吧？”
&esp;&esp;苏明远只能继续点头。最后被老婆指挥得团团转，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包，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沉稳厚实。
&esp;&esp;苏月白也好不到哪去。
&esp;&esp;他跟在一旁，偶尔被妹妹使唤——帮她拿包，帮她递水，帮她拍试衣服的照片，或者回答她一些奇怪的问题。
&esp;&esp;母女俩则讨论得热火朝天。
&esp;&esp;苏月白站在不远处，百无聊赖。苏明远拎着袋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esp;&esp;“无聊？”苏父问。
&esp;&esp;“还行。”苏月白说。
&esp;&esp;苏明远看了一眼正在试衣服的母女俩，叹了口气：“女人逛街都这样。你妈年轻的时候就爱逛，现在还是。”
&esp;&esp;苏月白没接话。
&esp;&esp;苏明远想了想，开始跟儿子聊一些人生哲理：“你看啊，这就像做学问，要有耐心……”
&esp;&esp;苏月白听着，偶尔点头附和。
&esp;&esp;另一边，林婉君试完衣服出来，看到父子俩站那里面无表情地聊天，忍不住笑道：“你们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闷葫芦。”
&esp;&esp;苏月清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哥比爸还闷。”
&esp;&esp;路过护肤品专柜时，她跑过去，拉着哥哥的胳膊：“哥，我们去那边看看护肤品吧？我给你买点，你都不保养，很快就老了。”
&esp;&esp;苏月白皱眉：“不用。”
&esp;&esp;“为什么不用？”她瞪他，“不保养很快就老了。老了就没人要了。”
&esp;&esp;“那又怎样。”他语气平淡，“我又不是你，你才没人要。”
&esp;&esp;“你——”她气结，“行，你给我等着。”
&esp;&esp;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苏月清说他嘴硬，他说她多管闲事；她说他不识好歹，他说她小题大做。
&esp;&esp;苏月清占了上风。
&esp;&esp;林婉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吵了。月清，你要买什么赶紧挑，别老欺负你哥。”
&esp;&esp;“我才没欺负他呢。”苏月清哼了一声，拉着母亲继续往前走。
&esp;&esp;最后，苏月清真的给哥哥买了很多东西——限量球鞋、几件“他喜欢”的时尚款衣服。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esp;&esp;“奖励你的。”她把东西塞给他，“别客气哦。”
&esp;&esp;苏父苏母在旁边看着，相视一笑。
&esp;&esp;“这孩子，”苏母笑着说，“越来越有小大人的样子了。”
&esp;&esp;“就会欺负她哥。”苏父补充。
&esp;&esp;苏月清不理他们，凑到哥哥耳边悄悄说：“哥，你用我的护肤品吧，这样你就不会没人要了。”
&esp;&esp;苏月白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却在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搂住了她的腰。
&esp;&esp;——
&esp;&esp;周日早上。
&esp;&esp;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苏月清照例跟哥哥在自己床上厮混。
&esp;&esp;她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裙，枕在哥哥腿上。苏月白则支着头躺着看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偶尔摩挲几下。
&esp;&esp;两人都没怎么穿衣服。
&esp;&esp;她一脸懒散地拿出手机，开始给那几个玩得好的朋友打电话。
&esp;&esp;“喂，小雅，我过几天要出去旅游，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跟你们一起去的啊。”
&esp;&esp;“知道了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回答。
&esp;&esp;她又打了几个，前面几个都答应得很痛快，还追问她要去哪儿玩。她随口应付一下，就挂了电话。
&esp;&esp;打到李伊妍时，她犹豫了一下。
&esp;&esp;上次闹得不愉快之后，两人有一阵没联系了。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esp;&esp;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esp;&esp;“喂？”李伊妍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平时那样张扬。
&esp;&esp;“是我。”苏月清说，“帮个忙，我要去旅游，我爸妈问起来，你就说跟你一起——你那边怎么了？”
&esp;&esp;李伊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倒苦水。
&esp;&esp;“陆星辞那个王八蛋把我甩了！他出国玩去了，根本不理我！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esp;&esp;苏月清听完，没什么同情，反而有点想笑。
&esp;&esp;“就这事？”
&esp;&esp;“什么叫就这事！”李伊妍急了，“我是真的很难过！你知不知道——”
&esp;&esp;“你难过什么？”苏月清打断她，“你们才谈几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esp;&esp;李伊妍噎住了。
&esp;&esp;苏月清继续说：“你根本就不是喜欢他这个人，你是喜欢跟这种人恋爱的感觉。新鲜、刺激、像演偶像剧——说白了就是没事干找存在感。”
&esp;&esp;“我……”
&esp;&esp;“多谈几个这种的就正常了。”苏月清说得云淡风轻，“谈完这个谈下一个，谈着谈着就发现，其实都一样。”
&esp;&esp;李伊妍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她的话。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不然呢？”苏月清反问，“你们才认识多久？能喜欢到什么程度？就是心里空虚了，找个东西填一下而已。”
&esp;&esp;李伊妍没再反驳，只是小声说：“那……那我怎么办？”
&esp;&esp;“凉拌。”苏月清说，“出去玩，买东西，找新的人。随便你。”
&esp;&esp;又聊了几句，她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