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整个实验室内尸骸的腐臭味,足以让任何一个进入其中的人窒息而亡,可坐在一堆尸骸旁的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esp;&esp;他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传输导管,把血液从另一具身体中抽离出来。
&esp;&esp;那具身体躺在地上,和他有着近乎相同的脸——年轻一些,干净一些,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
&esp;&esp;血液通过透明的橡胶管传入自己枯槁的臂膀中。因为无聊,那些依旧在脑海里,因为太多岁月经过而变得模糊的,犹如水中照片地记忆就会浮上来,传来那人一如既往虚弱却甜美的嗓音。
&esp;&esp;“我很喜欢这里,这里是给予我新生的地方,也是我可以听到她声音的地方。”他愉快地对着身边的瑞文讲着。
&esp;&esp;瑞文,被身后穿着白色封闭服的男人押送着,面前封闭的金属空间内,怎么散也散不尽地血腥味攻击着他本身就薄弱的呼吸器官。
&esp;&esp;那些东西如同粘腻地怪物,扒在他的精神侧面内。让他开始产生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幻觉——就在不远处光洁无比的操作台上,他看到了一具又一具迭加在一起的尸体。
&esp;&esp;那些尸体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可毫不意外地都是那张脸——那张和他几乎毫无两样地脸庞。
&esp;&esp;瑞当然注意到身后“自己”地表情,他毫不在意地瞥了瞥嘴角,“果然你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林哲平通过催化的人体把你培育出来。”
&esp;&esp;“不过既然你都来了,那你就该实现你的价值了。我本来还以为我还要等上很多年,但现在看来,我不用了。我很快就能回到你的身边了之琳···”
&esp;&esp;“你在叫谁的名字?”瑞文像是听懂了对面男人的话语,又像是听不懂似的,重复地问着。
&esp;&esp;可男人却像是着迷了一般地,轻声地重复着那个名字“之琳···之琳···”
&esp;&esp;瑞在脑袋里轻声呼唤着,他挚爱的人。
&esp;&esp;那是他沦落到如今这个可悲地步地唯一支撑了。
&esp;&esp;这么想着,瑞一点也没有办法扼住自己内心地思念,他根本顾不上身后那一一群被自己深度催化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的科学家,和被控制在中间的瑞文。
&esp;&esp;他跌跌撞撞地操控着轮椅,按下上面一个特殊的按钮,随着金属挪动的巨响,一副装在绸缎中白骨从地板下方浮出地面。
&esp;&esp;他用袖子裹住自己恶心的双手,轻轻抚摸在玻璃盖的顶端,痴迷地叫着女人的名字。
&esp;&esp;“别动!谁让你动了!快,把声波器打开!”
&esp;&esp;这一刻的瑞已经完全没法顾及身后因为瑞文引起的骚乱,他只有眼前的人。
&esp;&esp;他始终相信,他对于周之琳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像是周之琳对他来说的地位一般。
&esp;&esp;他们都是彼此无可替代的存在。所有因为乌族延续而繁衍出来的“他”,不过只是一个临时的代替品。
&esp;&esp;等他彻底阻断乌祖的繁衍,他就可以彻底拥有周之琳的每一世。
&esp;&esp;然而···
&esp;&esp;当他沉沦在无妄地幻想时,身后却传来周瑞文因为挣扎而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发出的电话留言——
&esp;&esp;“周瑞文,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干嘛呢?我妈妈今天下午要来学校接我了,我陪她吃个晚饭就回去,你在家里乖乖的哦,不准胡思乱想听到没有?我八点半之前肯定回去,你要准时吃饭。”
&esp;&esp;当他在一起如愿地听到那个动人的嗓音时,周之琳表达爱意的对象却不是他了,而是那个拥有着和他相同乌族基因的残次品。
&esp;&esp;“你----”
&esp;&esp;瑞的手从玻璃盖上滑落,整个人开始发抖。
&esp;&esp;他等了多少年?等到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他把自己全部的能力用来控制这些研究员,他把自己囚禁在这个地狱里,就是为了回到她的身边。
&esp;&esp;可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周之琳会叫那个残次品的名字?
&esp;&esp;瑞文低头看着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屏幕破裂的手机。
&esp;&esp;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大股比林哲平实验室威力更大的电波毫无预兆地向着他的大脑袭来,以至于身边所有穿着白色封闭服地研究员全部抱着脑袋在地上作呕,甚至有人地耳朵都开始在空气中撕裂开来。
&esp;&esp;顷刻,惨叫声席卷了这个研究室。
&esp;&esp;“你凭什么?!你凭什么?!”瑞周身地气息在听到周之琳叫对面那个残次品名字的一瞬间就变得狂暴起来,他解除了全部的权限限制,将整个实验室内安装地声波装置调节到最强的档位。
&esp;&esp;丝毫不顾声波对于自己的巨大影响。
&esp;&esp;他在这一刻只想把眼前这个,把自己对比地面目全非的残次品消灭掉。
&esp;&esp;瑞文失去了身后研究员的控制,整个人向前扑去,喉咙深处碰发出一阵极为难听的嘶吼,他的脑袋像是被人用棒球棍来回击打似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往眼眶外涌去。
&esp;&esp;但他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已经失去协调性的身躯,笨拙地向前走去。
&esp;&esp;“那里面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周之琳···也不会是她。她不会希望自己这么狼狈地待在这种鬼地方,你这个怪物。”
&esp;&esp;“我是怪物?!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瑞没有办法反驳对方对自己是“怪物”地定义,他能做得只有把这个恶毒的称呼转移到对方身上。
&esp;&esp;他已经太老了,太脆弱了,脆弱到他连一点属于乌族的能力都没有了,所以他也没有感受到在空气中弥漫着的瑞文的能力。
&esp;&esp;“她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我会把你像杀死那些代替品一样除掉,这样我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去了,她只能是我的!”
&esp;&esp;“她从来不是属于谁的东西。”
&esp;&esp;“闭嘴!她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esp;&esp;如果周之琳不认识他的话,那他就让人把他们的过去演绎出来,或者用其他的方,反正周之琳总之是只会接受他一个人的。
&esp;&esp;他的灵魂和心脏已经因为刚才的电话录音被撕裂开来,让他痛苦地要作呕。
&esp;&esp;瑞的脑海里仅存着这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是他曾经地如今因为乌族身份的剥离后而失去的翅膀那样扑腾着;他多年谋划的心计在嫉妒面前黯然失色,他什么也想不出来。所以警报在空中响起的一瞬间,他彻底惊慌了起来。
&esp;&esp;“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