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是愧疚?是补偿?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他越来越信任她,越来越不设防。她可以在房子里随意走动,可以翻他的书柜,可以进他的书房。她甚至发现他书房的抽屉没锁,里面有他的手机,有他的电脑,有他的一些文件。
她偷偷看过那些文件。记住了几个名字,几个地址,几个或许有用的信息。
她离逃出去,越来越近了。
可是有时候,夜里,她躺在床上,想起那天晚上他蜷在她怀里哭的样子,想起他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她的那种眼神——那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带着一点脆弱和依赖的眼神——她心里就会有一点点的乱。
只是一点点。
她会把那一点点压下去,告诉自己:他是仇人,是把她关在这里的人,是让她做那些恶心事的人。她不能心软,不能忘记自己是谁,不能忘记自己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