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空茫一片,看着宴门外踏步而来的男子,白发如瀑,面如冷玉。
对方单手捧着一盏琉璃小灯,暗蓝色的火焰在其中摇曳。
闻玉至的魂灯,亮了。
谢春酌眼前一黑,险些站不稳,但实际上,他浑身僵直,已然是骇得动弹不得了。
旁边传来声响,他僵硬抬头,闻玉至朝他走来。
香仲仙子识趣儿地让开。
在众目睽睽之下,闻玉至将那红袍玉人抱入怀中。
“卿卿。”
闻玉至埋首在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呼吸混着热气,湿润得让谢春酌有种自己脖颈被狠狠舔舐过。
“你捅我的那一刀,好痛啊。”
闻玉至在他耳边呢喃,感受着掌下绷紧的躯体,攥紧那把细腰,自下而上地抬眼看他,看他颤抖的睫和盈出的冷汗,闷闷地笑。
笑声竟是快活极了!
“所以我见到你,好高兴啊。”
好高兴啊,我从深不见底的湖水里,脱去皮骨,烂了心肺,终于,见到你了。
——我黑心肝的伴侣。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谢春酌都不太记得了,他被闻玉至强硬地揽在怀里,寸步不能离,周围人说话乱糟糟一团,但对他而言都像隔着一层薄膜,传不进来,他满脑子想着:闻玉至真的活了。
他要怎么办?闻玉至会戳穿他吗?他会死吗?还是说……会被废除修为赶出宗门?
不、不可以,他不能走,他不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