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头脑混乱,撑着桌子起身勉强醒神,要喊醒池雨一起去吃饭时,一个男生抱着篮球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背,“走,篮球,认好场了。”
“来了!”作为球疯子,张采文抛弃了他口口声声称为好兄弟的池雨,写了张纸条放到池雨桌上就溜出了教室,奔向操场。
不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何奕宁写着课上没写完的笔记,抬起头时教室空荡荡一片。
他看向前排趴着睡的蓝色一团,轻转手中的笔,“啪嗒”一声,笔落地了。
他并没有转笔的习惯。
——他在今日抬头看黑板时多次扫过池雨的侧影。
池雨抬头听课时很认真,不会出声回答问题,手中转着笔,但眼神一直跟着老师——何奕宁从池雨随时跟着老师转动的后脑勺发现的。
在老师讲述一些无关紧要的知识时,他会分神地看向池雨的脑袋,随之落到他转笔的手。那么瘦那么白,关节有着淡淡的微红,像漫画里的手。
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受了记忆中池雨的影响,也转起了笔。
前面蓝色那团动了动,似乎是被笔落地的声音吵醒了。
池雨眯着眼睛,一手在桌上乱摸去找眼镜,转头对着后排道:“张采文,我们去吃饭吧。”
落入他模糊视线的人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好像不是张采文。
张采文什么时候长这么眉清目秀了?
摸到眼镜时,他忙戴了上去,落入瞳孔里的画面经镜片的折射变得清晰,他与何奕宁面面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