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开始反抗你爸了吗?”安固言了然地问。
反抗?还算不上,顶多是暗暗地跟他作对。那时候,自己终于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父亲的暴躁和好逸恶劳是错的,妈妈的懦弱和无能也是错的。
矛盾随着年岁的增长一点点升级。
“我直到十六岁才真正跟他打了一架。”靳若飞回忆道,“那天我过生日,我妈用偷偷攒下来的钱买了一个蛋糕,想趁我爸不在,跟我庆祝一番。没想到,刚点上蜡烛没多久,我爸就回来了。”
“他喝得半醉,看见桌上的蛋糕,就开始打我妈,骂她有钱不拿出来。那瞬间我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把他撞到墙上,整个人挡在我妈面前,浑身发抖。”靳若飞说着,惘然笑了笑,低下头,轻轻抠自己的指甲,“——然后我爸把我也打了一顿。”
战争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日益成长的beta男生逐渐强壮,不断的体育练习也增强了“实战”的本钱。他慢慢开始占上风,有时甚至能把父亲打得狼狈逃窜。
“但是你能想象吗?我妈居然指责我不该打他。说他不论如何是我爸爸,‘你这样太不孝顺了’,她说。”
听到这儿,安固言面色沉郁,一时间说不清是妈妈为虎作伥比较惨,还是被妈妈背刺更惨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