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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直到这一刻时无才真正注意到,这只兔子耳朵是耷拉下来的。

一只破了口子,棉花都露了出来,另外一只耳朵也无力地垂着,不再竖立。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只兔子它似乎是个聋子。

听不见,也就表示着不会说话。

所以,时无从开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听到任何急切的倒计时。

正当时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那只兔子在前方猛然停了下来。

时无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只见那只兔子发现了地面上那只孤零零的试管。

它歪了歪毛绒绒的脑袋,那双红色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试管,然后,它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扭曲的弧度,一点一点地转向了时无藏身的前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兔子不走了,就站在原地,与时无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无声地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头皮发麻。

终于,它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迈开那双毛绒绒的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前台这边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时无的心尖上。

近了,更近了。

时无甚至能透过桌子腿的缝隙,看到它那身雪白的绒毛和裙摆上诡异的图案。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冲出去跟这破玩意儿拼了。

“这次不会真的要寄在这里了吧?”时无心里暗骂一句。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要是真折在这儿,不知道那个死对头薄晏会不会开心地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啧,还没跟他再正经打一架呢,就这么死了,真他妈亏。

兔子的脚步声停在了桌边。

然后,一只巨大的、缝着线的兔子脑袋,从桌子边缘缓缓地探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薄晏已经走到了这座虚假城堡的尽头。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边界。眼前是一片诡异的、由无数种色彩交织成的模糊光晕,像是一道流动的、混乱的次元壁。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片光晕,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直接穿了过去。

而就在那片模糊的尽头,薄晏竟然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场景。

左边,看起来像是一幢阴森破旧的教学楼,右边,则是一间散发着消毒水味的废弃精神病院。

这两个地方,就像是扭曲的画作,被硬生生拼接在了这片虚假空间的边缘。

也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薄晏看见了,就在那座精神病院的场景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张桌子底下,而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正缓缓地朝对方靠近。

是时无。

精神病院内。

眼看着那只兔子就要发现自己,时无心里都开始盘算着是先踹它的脸还是先薅它的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远处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间炸了!

玻璃碎片四溅,刺眼的电火花“滋啦”一下照亮了整个走廊,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时无心里冒出来一点怀疑:这个灯炸得也太巧了吧?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只见面前这兔子玩偶猛地缩回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桌子,迈开两条腿,用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既迅速又笨重的姿势,飞快地朝着灯光刺眼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着不太像啊

时无咽下心里那点疑惑,直至看不见兔子玩偶的身影后,才迅速朝着另外一边奔去。

虚假的城堡里。

薄晏缓缓收回自己刚刚扔出东西的手。

他的脚边,是这座城堡里原本摆在桌上的一个花瓶的底座。

而他的手上,还捏着刚刚从花瓶里拔出来的、沉甸甸的金属花枝。

赫然,刚刚用花瓶砸烂精神病院走廊灯的人,就是他自己。

时无奔跑在走廊中,有目的性地推开了一间房。

那房门上面还残留着摇摇欲坠的门牌——“治疗室”。

时无做贼似得猫进房间后又将铁门恢复到原来位置,他也不敢按门框旁边的开关,怕引起兔子玩偶的注意,只能借着身后微弱的走廊灯,一点点摸索出房间的轮廓。

看起来这是一间年代久远的治疗室,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绑带床,床边还有个已经翻倒了的金属托盘,托盘下面还压着几根生锈的手术刀和撕裂的止血带。

墙上挂着一些的仪器图示,时无走近看了好几眼,然后发现根本看不懂。

天花板上原本挂吊针的地方被拆了下来,细长的轨道脱落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一个记录本,纸张泛黄边角卷曲。时无弯腰捡起来翻开,扉页上写着几串潦草的字迹:

【患者编号784,幻觉频繁,自我语言失控。建议加大剂量,实验性镇静药使用第六天。】

他往后翻:

【情绪波动剧烈。对话时出现多重人格指代。存在强烈被害妄想。】

【尝试通过冲击治疗稳定病情。患者表现出极度恐惧,躲避光照。】

时无蹙了蹙眉。

这些用词,“实验性”“冲击”“加大剂量”,根本不像是正常医院会用的术语,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人道实验。

他将本子夹在腋下,退出房间,朝四周看了几眼,又走向对面的另一扇门。

门牌写着“活动房”。

这是个空间较大的房间,靠墙摆着一排破旧的沙发,中间铺了一张红蓝格子的地毯,几个玩具箱摊开在地,里面掉出些脏兮兮的积木、娃娃、彩笔。有一面墙上甚至还贴着海报,上面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笑,背景却是在灰蒙蒙的楼道,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有些渗人。

墙角还落着几张童画,纸张上画着三只手绘风格的小兔子,左边那只身上穿着碎花小裙子,嘴巴咧开,右边那只穿着白色衬衫,嘴巴紧闭,最中间穿着条纹病号服,嘴巴向下。它们并排站着,身后却画了一圈黑色杂乱的线条,边角上还写着字:

【爸爸妈妈和我。】

地毯一侧,有一块碎花布料被扯烂挂在椅背上。

熟悉的白色碎花裙。

时无怔了怔,缓缓走过去捡起那碎布,指尖缓缓摩挲过那朵已经褪色的印花。

和之前他在教学楼厕所里,看到索菲亚穿过的那条裙子,一模一样。

“是她。”他低声说。

这里不光光是躲猫猫的场所,也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地方,甚至可能是她内心深处最“难忘”的地方,只不过不是好方面的难忘。

“从学校、到这里”

“都和索菲亚有关。”

这场游戏似乎正在将他一步步逼进索菲亚曾经经历过的每一个噩梦。

时无心里有些发闷,但他脚步却更快了。他走向走廊最深处,那扇门牌已经掉落、连锁都已经锈死的门。

但是这个地方也是最不同于其他的,因为门后不是普通房间,而是一间隔离观察房。

四周全是厚重的玻璃,金属床被焊死在地。拘束带残破的掉落在地上,摄像头和录音装置全都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面上满是带着褐色的抓痕,空气里弥漫着苦涩药味与血腥的混合。

时无环顾四周,却被一张破碎的纸片给吸引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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