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包她这两天偷偷“催生”晾干的野菊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让她保持清醒。
夜幕低垂,厢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红烛摇曳,映着窗棂上敷衍贴着的“囍”字,将室内染上一层暧昧却虚假的光晕。
林月禾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盖头早已被她自己掀开扔在一旁,她没那么多讲究,也懒得扮演羞涩。
她在等……等那个决定她今晚乃至未来命运的男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虚浮,停在了门外。
林月禾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她悄悄将手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根她磨尖了的木簪,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防线。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衬得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眉眼倒是生得极为俊秀,只是眼底带着一抹倦怠和……某种明显的郁色。
这便是宋知远了。
看来,他也不愿成这个亲。
林月禾稍稍放松了些许。
宋知远抬眸,看向坐在床沿、眼神警惕的林月禾,微微一怔。
显然,他没料到这位“冲喜新娘”会是这般模样,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怯懦畏缩,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防备。
宋知远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倚在门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打破沉寂:“你……便是林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