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永远这样充满爱意地看着他的孩子。
“来。”他缓慢地抬手,在半空中力不从心地要往下坠——被白毓臻双手捧住。
似乳燕投林一般,他半趴在爹的怀里,仰头时眼神那样的柔软纯稚。
“爹……”白毓臻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他张了张口,半晌才出了声,“我来了。”
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小孩,白振昌也在这时露出了一些无可奈何的悲伤,“爹的宝儿,爹走了,你怎么办呢?”
尾音轻轻,却重重砸在了白毓臻的心上,他摇着头,说不出话,只一味地在白振昌伸手来的时候凑上自己的面颊,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只会在爹娘臂弯里撒娇的稚童。
掌心中是他与妻子此生最珍爱的宝贝,白振昌眉宇间除了淡淡掩不住的衰弱气息,眼底还藏着一抹深深的忧虑。
“珍珍,你和爹说,你……来到这里,有没有过不开心。”思来想去,白振昌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闻言,白毓臻呼吸一顿。
在这一刻,奇怪的是,他的大脑无比清晰,知道爹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眼,在那双永远包容的慈爱眼神中慢慢开口:“没有。”
“爹,我没有过不开心。”
在青年隐隐带着水光的目光中,病床上的白振昌微微弯了眼尾,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