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变成了简笔画。
歪歪扭扭的小人,黑白线条的道路,建筑,一切都很简陋。
[你不顾及宫女的劝阻,执意爬上了假山,微微手撑着宫墙,伸出手去捉那半边风筝,这时那风筝晃荡着彻底掉了下去。]
[你很是懊恼地探头,却看见了个红衣身影。]
[这禁闭朱墙下,狭窄的道路上,他俯身下去,伸出那双修长的手,捡起了那风筝。]
【请问你要接过他的风筝吗?】
【接过/不接】
祝瑶想了下,打开【读取轮回】,把】选项的存稿覆盖了,存个档吧。
此刻,画面浮现的是朱红的宫墙,视线所在处正是俯身的红衣官员。
是他。
祝瑶微叹气,还未曾点击【接过】。
忽得,眼中似有眩晕感,手部的粗粝感令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他恍然地抬头,撞进那双清冽的眼睛。
他不再年轻。
曾几何时,他觉得这人生的怪好看的,笑话过赫连辉连找个下属都找好看的。
那张脸依旧端朗,身姿如笔挺的竹,可不再是修挺的青竹,是厚重的、深青的,经历过风吹雨打的硬竹。
“殿下,不要爬的太高了。”
那声音清淡,平静。
祝瑶依旧怔怔看着那根红线,青灰色的暗红的线变了,变得更红了些,似是有些深红了,就这样缠绕着两人指尖,不是腕间。
近了。
更近了。
祝瑶低头,双手交错间的红线,不由得抬头看向那张成熟的、有些风霜的,似在枯死与寂静中爬起过的脸,恍惚间问了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说来真是奇怪,他不是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