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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2)

“不如什么,我告诉你,我才不要当美人,我要当昭仪,当夫人,才不会只当个小小美人。”

赵巧女起身呸道。

小宦官小声嘀咕了句,“你只怕是做梦,我师傅说,章皇后怕是个擅妒的,怕是美人都当不上。”

祝瑶再次按下了【时间加速】,眼前的人影浮动,渐渐的出现、消失,时间的流速似乎变慢了许多,这座宫殿也稍稍齐整了不少。

【29年】

【27年】

【26年】

【25年】

祝瑶再一次收回了手,这一次他停下了,整整休憩了半年。他于一场大雪天到来,直到冬日尽了,春日来临。

他都未曾离去。

他依旧坐在那最高的观星台,将道具里瑶琴拿出,拙劣的琴技,在这长达半年的练习里也有了长进。

祝瑶只是抬眼,看着那轮月亮。

常常夜里不知时间的逝去,只与琴声和月色相伴,待醒来时,不知时间,只能看到日升日落。

这是那场大婚后的第五年。

那位皇帝已有二十一,至今未曾有一个孩子,直到这年末的尾声,他于某个月夜宠幸了一位宫女。

他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

他很是欣喜,立即将那个宫女封为昭仪,一时之间连宫中略有些擅妒的皇后章氏都不置一词。

这个孩子到来的喜悦,冲淡了几月前那场国丧——那场祭奠皇帝的老师,将近掌控朝政十七年的权臣的丧事。

祝瑶坐在墙上时,偶有一次看到了那位昭仪的仪仗,晃晃乎由人抬着过了这宫道,只往那前方的紫宸殿去。

意外的是,那竟是那位叫兰芝的宫女。

她看起来……不像是很高兴,依旧带着几分愁绪,丝丝萦绕在眉间,有些清淡的、书卷气。

“她为何不高兴?”

“若是……那位巧女,怕是得骄傲的飞到了天上。”

祝瑶略有些想。

可这也是短暂的遐想,他只能拿着瑶琴消磨一些时间,停留的半年里,梨花谢了又结果了,更慢慢成熟了。

宫人们有夜里来偷偷摘梨的。

看守的人很气愤,生出过不少的争执,不过多不了了而之,脆甜多汁的梨挂满了枝头,压根都摘不完。

皇帝不爱吃梨。

这是皇宫里人的共识,怕是哪天要将这梨树通通都移走,有吃梨的宫人就可惜说,“结了这些年,砍了多可惜。”

“是啊,怕是以后……都没这么好吃的梨了。”

“我听说,当初种的时候,挑了许久的品种,才种了这脆梨,脆而多汁,又大又甜。”

似是皇帝有意修筑这座略荒废的宫殿,慢慢派了几个人前来值守,清扫,这些人的到来也让祝瑶知道了不少宫闺传闻。

比如,那位昭仪和美人的故事。

赵巧女真当了一个美人,此生也只当了个美人,只因她只当了一年,就因有孕后胎死腹中而疯。

这还是昭平十五年的事,即两年前,皇帝那年十九岁,他于某个夜晚跑到这蓬莱殿寻人,意外撞见了被排挤到这里的赵巧女,那夜发生了什么,是模糊的,只知道皇帝后将其封为了才人。

是的,那时还是最低等级的才人。

谁也不知晓,这位赵才人竟是怀上了孩子,可谁也没能看出来,她只瞒的很紧,终于在一个明媚的日子,满怀期盼的告诉了皇帝。

那时这个孩子已有6个月。

可不过一月,这个孩子竟是胎死腹中,此后她很执拗地质疑一切,疯狂地攻击所有人。

说是有人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后面就疯了,疯的觉得自己当上了皇后。

皇帝赫连茹很怜惜她的遭遇,将她封为美人,令人照料她,只住进了离这座渐渐荒废的蓬莱殿后边。

昔年昭化帝在九华山旁边修筑了清修小殿。

赵巧女就住在这里。

祝瑶留驻的半年里,时常能听到这位美人疯狂的叫喊,疯狂的言论,终于有一天她失了声。

【时间加速】按下后,时间似乎在跳跃,变得不能控制了,祝瑶有些恍惚,有些沉默地看着,他走在这座蓬莱殿内,忽得有人闯了进来。

紧闭的殿门打开了。

【时间加速】停了下来,那是重沉的脚步声,有人相携着走进了这座渐渐休整了不少的殿内。

那是个红衣身影,坐着地上,只伴随着一阵咳嗽声,身旁则是跪着个女子,低低呼唤着,“叔父,你……放下吧。”

“如今大势已去,阻止不了陛下了。”

“您若是四年前夏相一死,就杀了陛下,怕还能来得及。”

祝瑶站在帷廊后,只静悄悄看着这一幕。

那张漂亮的,夺目的脸不在足够美丽,失去了年轻的风采,可依旧有股傲然的气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的狂放,可无疑也多了许多的沉稳。

他依旧穿着件很靓丽的衣衫,明明不小了,可华服美衣,光彩照人,唯独神情难辨,他只是理着自己散乱的衣摆,坐姿也端正了些。

“叔父,你放过自己吧。”

那女子近乎有些哭诉了,“竺家就剩下你一人了,就剩下你我了,若是你也去了,我实在是不知为何活了。”

“你不是替他生了个儿子。”

“竺家的血脉怎会断?”

那中了一箭,依旧如常的红衫人只理着衣衫,让自己维持着一个好看的姿态。

祝瑶难得听笑了。

怎得……依旧如此臭美,人都老了还爱美。

随后,就看着他略有些不解道:“我姓兰……你怎会如此之蠢,找过来做什么。”

“哦,对了那蠢货也是看中你是竺家人,想来讨好我,我说难怪前些年他怎得总觉得我要依着他。”

“他怎会有如此愚蠢想法?”

那伏地的女子哭的越发凶了。

祝瑶惊异发现,那伏地哭诉女子竟是那位兰昭仪,叫兰芝的宫女。

她擦了眼泪,哭着说:“当年淮王作乱,近乎屠了大半个中都,竺家只逃出了吾父,他因此隐姓埋名居于乡野,后头娶了我母亲,少时也有不少钱财。偏偏吾父不善打理,家中钱多被骗走,吾母无奈,家中人快要饿死了,我这才于昭平年间进了宫,进宫前吾父弥留之际,只替我改了这个名。”

“我是后来才慢慢晓得……您怕是我的亲叔父,我不知陛下何时知晓的,直到我知晓赵巧女的孩子是他亲自……”

“哈哈哈哈,他个蠢货,总觉得自己有了孩子,老师就要害死他,当真是个蠢材!要害他不早害死了。”

“他就是这般又惊又怕!又怒又怨,又恨又嫉,偏偏老师在时,他是半分不敢表露的,全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红衫人疯狂大笑。

那声音越发剧烈,连殿外围聚的士兵们都吓了一跳。

“赫连茹,你是个蠢材,听见没?”

“听见没?”

殿外能听到这几声呼唤。

偏偏皇帝离得远远地,看不清任何的神色。

兰芝跪地哭出了声。

身边中箭人只拍了拍她,“出去吧,你只是个女人,没有权势,没有家族,只能依赖倚仗他,更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他会放你一命的。”

“……”

“芝兰玉树,看来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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