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好处的笑,“这个我自己拿吧。”她语气轻柔,“待会儿见到洛星,我想亲手给他。”
侍者也没勉强,弯腰走了。
洛家虽然落魄了,但人脉尚存,有人招呼蒋素素坐下,“你怎么来了?”
蒋素素接过茶杯喝了口,笑着说:“我怎么就不能来?”
“倒不是那个意思,”那人摸了下鼻子,“今天你家小孩不是也生日吗?你怎么有空来这边?”
有人听到,也不知心里是真是假地说:“哎呦,真不好意思,我忘记今天也是洛叶生日了,往年都是正华和你早早筹备,今年到现在都没看见正华人,我还当不办了呢。”
蒋素素左右逢源,“洛叶都这么大了,这次想和他的同龄人一起庆祝,你们这些叔叔婶婶的记得给他把礼物补上就行。”
“一定,一定。”
名利场上的话真真假假,但热闹至极。七天年刚过,年后马上就是换届,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起浪来,更何况是这关头上的一场宴会。
商界巨鳄悉数到场,就连一惯深居简出的周弘礼都来了。
直到庆典开始,乐声响起,人群才记起这场宴会的主角是谁。
洛星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金发白肤,眉眼被光晕映得愈发清亮,如雪后晴光。
一袭黑色礼服的顾未州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到水晶钢琴前,将主场交给了他。
洛星落座的动作很标准,背脊挺直,肩线微微展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指尖悬在琴键上方。
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洛星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落下。
琴声干净地铺开,弦乐随即衔接,为他伴奏的皆是圈内成名已久的演奏家,这让少年琴音中的放不开有些明显,可随着旋律推进,那份生涩逐渐大胆,行云流水般愈来愈自然。
紧绷的唇线渐渐舒缓,眉眼明亮而从容,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蒋素素托着酒杯,神情有些恍然,她之前确信这个少年就是她的孩子,却在此刻又感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时光漫长久远,所以记忆出了差错?
他那么自信,那么愉悦,与记忆中那个坐在钢琴前垂着脑袋,磕磕巴巴弹奏的身影一点也不一样了。
这一次的观众没有嗤笑,没有鄙夷,只有欣赏与惊艳。
这一曲奏完,没有哄堂大笑,没有落荒而逃,只有热切的掌声与优雅的谢幕。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洛星的生日宴会。”顾未州回到少年身边,揽着他的姿态如保护神一般,“祝我的少年十九岁生日快乐。”
多奇怪啊,他的家人没有保护他,守在他身边的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蒋素素站在人群边缘,像被灯光晃到一般低下了眼,很快她抬起头,将酒杯交给侍者,独自出了门。
小插曲并没有引起洛星的注意,他被众心捧月般围绕着,打招呼都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