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镜尘靠近了,他伸长了手臂,手掌扣着夜临霜的后脑,像是在强迫夜临霜靠近自己。
夜临霜的喉咙不着痕迹地起伏蠕动,下一刻他的嘴唇被什么圆润的东西顶开,他的舌尖下意识将对方推拒出去,但那东西却有些强势地挤了进来,竟然是一颗丹药。
对面的聂镜尘就这么看着他,在对方的目光里,夜临霜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将它吞进去。
这是太乙境元阳真火焙炼的丹药,在九重天里那些想要从真仙境突破到金仙的道友们绝对趋之若鹜,可聂镜尘却眼睛也不眨地喂给了自己。
强横的灵气如同海浪汹涌,拍打撞击他的经脉。
这丹药的作用堪称灵力吸收放大剂。如果说一般修真者一百年吸收运化的灵气是一成,服用了这颗丹药,利用率就能提高到三成。
“师叔,你……这丹药你应该留着自己吃!”
聂镜尘却胳膊向后抱着脑袋,无所谓地说:“我已经太乙境了,再往上就要成圣,那不得道祖给我炼丹才有用。”
“你已经跌了,你要还是太乙境,你就不会在这儿呆着了。”
“哦,我要还在九重天,应该也不会太努力,估计正跟昆吾、澔伏还有师姐一切打麻将?”
夜临霜头疼地捏了捏眼角,“我看,是我不成真仙,你就绝对要在凡间赖着不走。”
“答对了,小霜真聪明。师叔也是看你辛苦嘛。武家要在寿宴之后搞什么请神仪式,你在请帖上写了三份清心辟邪咒,耗费了灵气,再加上阴镇里送那些镇民入轮回,师叔总归要给你补一补的。”
夜临霜侧过脸,看了看天花板,有本事炼丹,没本事双修?双修难道不比丹药更补?
“你是不是翻了个白眼。”
“是的,师叔。”
“你刚刚是不是期待和我双修?”
“没有呢,师叔。”
“不要学购物网站客服,好好说话。”
“呵呵,我想好了,如果我先你一步飞升,诸天仙神都任我选,我想跟谁做道侣就跟谁做道侣。”
聂镜尘竟然不生气,抬起手来掰手指。
“太乙境的除了我之外,剩下的都是你好友,一个就快被道侣榨干了,一个被道祖盯得很紧,你没机会。太乙境之下,没人敢和你当道侣。九重天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资源丰富。”
这么一算,好像是真的。
有点生气,但又没有办法。
那句“太乙境之下,没人敢和你当道侣”听起来莫名顺耳。
夜临霜才刚回到卧室的床上打坐吸收那颗丹药,手机就不断震动了起来。
一开始夜临霜没有理会,但震动刚停止又开始响了起来。
夜临霜仍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挪动自己的手机飞出了卧室,差一点就砸在聂镜尘的鼻梁上。
“小霜,你用手机暗算我!难道就因为我没允许你在九重天上找道侣吗?”聂镜尘用控诉的语气说。
“帮我接电话。”
“你这是在向我下旨吗?我是你师叔。”
“再废话我就把你炼的丹吐出来,冲马桶里。”
聂镜尘闭上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不大但夜临霜绝对能听见的声音说:“果然,先爱上的人更卑微。”
要不是因为还在运气吸收丹药,夜临霜绝对会看天花板。
夜临霜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武敬”的名字,这倒让聂镜尘有了几分兴趣。
“喂?”
“夜老师!夜老师你快来帮我看看!我爸爸好像出事了!你……”
“我不是你夜老师,我是你师叔祖。”
“啊……师叔祖,我爸……我爸……”
武敬的情绪很激动,这孩子很小就没有了妈妈,爸爸虽然长期沉湎于悲痛,管他不多,但只要爸爸还活着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代表他还是个有家的孩子。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
作者有话说:
夜临霜:师叔正经的时候,也是一阵一阵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条咸鱼。
第67章 四面邪画
“好……”武敬喉咙哽咽着,“我这就把疗养院的地址发给你……”
其实从听到武敬的声音开始,聂镜尘就已经在闭目推演了,算出发生什么事的那一刻,他用沉稳从容的语气对武敬说,“你不用发地址给我,但是夜老师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很好。你的身上有没有带符纸?哪怕是已经用过的也可以。”
“有!有一张夜老师写给我的平安符。”
“现在,去你父亲的房间,找找看他的床上特别是枕头上有没有头发。把头发收集好之后,在那张平安符的背后面画上固魂符,画好之后,包裹住你父亲的头发,放回你装符箓的锦囊里。我很快就到。”
“师叔祖,以我的修为,根本没法发挥固魂符的作用啊。”
“可那张符纸的正面不是有你夜老师的灵气留存吗?你的符只要画对了,它就能发挥作用。”
一边说着,聂镜尘将手机悬浮在耳边,扯过挂在门口的大衣穿上,把拖鞋放进鞋柜里,穿上休闲鞋,鞋带自动系紧。
“好。”武敬的声音镇定了不少。
聂镜尘的手轻轻一挥,手机就回到了夜临霜的卧室。
“临霜,我去去就回。”
下一秒,聂镜尘就原地消失,御剑而去了。
武敬的父亲武清因为有抑郁症,所以一直在熙和山疗养院里静养。
这其实是个综合性医养院,主要是一些喜欢清静、又需要医疗护理的人,当然但凡能住在这里疗养的非富即贵。
病房也主要分成两种,一种是小洋房,一间房子里住了六到八位病人,每个人有独立的房间和卫浴,共用一楼的餐厅和活动室。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喜欢这种小洋房,能随时在一起聊天,比较热闹。
另一种就是别墅,分为双拼和独栋。
武清所住的,就是双拼别墅。
此时别墅外已经有好几个疗养院的保安,各个人高马大,腰间别着警棍,聂镜尘可以很轻易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
“太可怕了,听说住在b栋的韩老头儿脑袋都快被割下来了,就剩了一点皮肉连着……血流得满客厅都是!”
“可是……我总觉得也不是武清干的吧?他平时和韩老头儿相处的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杀他?”
“证据确凿啊,杀人的刀都握在他的手上,不是他还能是谁?”
“那可未必,他到现在还没醒呢!是装晕还是真的晕,进去救人的医生护士能分辨不出来?”
“对啊,搞不好是他去看韩老头儿,正好遇上谋杀现场,被凶手敲晕嫁祸呢?”
“武清不是有抑郁症吗?也有可能是吃错了药所以产生了什么幻觉,把韩老头儿给杀了?”
保安人员还在继续八卦,俨然都快成推理节目了。
这都接近凌晨了,早就睡下的武宏远也被疗养院的电话惊醒,披上大衣,连拖鞋都差点忘记换,急匆匆就赶过来。
洛秘书只能不断安慰他,“老爷子,您慢点。武敬来电话了,他说师叔祖答应了来帮忙。”
“师叔祖?什么师叔祖?”武老爷子心里牵挂儿子,从别墅门口的楼梯走下去时,差点摔下去。
洛秘书凑到武老爷子耳边说了一句话,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