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托利或许还在经历汲光小时候的情绪。
白发猎人的人际圈子太窄了,他可能也是第一次和珍视的朋友分别。
晚饭后,阿纳托利去洗碗,而一向这个时间去整理、保养自己武器的默林,则是罕见的起身,在家里翻箱倒柜。
默林把现成的虫灯丢到了汲光怀里,还有一套火镰。
虫灯里的憩息的娇小蝴蝶被默林粗暴的动静吓得飞起,幽幽散发出清冷的蓝光。
汲光低头看着那盏灯,手里抓着火镰,茫然地歪头,“这是?”
“给你的,带着走吧。”
默林说,语气平静,就和在森林里教导汲光狩猎那样:
“光源在夜晚很重要,而虫灯足够明亮又方便,不过你要记得给它喂食,灯盏上面有一个卡扣,打开有个小口,它飞不出来,你定期滴点浆果汁进去,就能供能很久——灯虫光暗淡了就说明它需要进食了。”
“不过灯虫不耐冷,大概零下左右就会冻死,现在算算,最多只剩下两个月左右的寿命,总之能用一会是一会吧。”
“如果现在是春天,我就带你去河边找灯虫的虫茧,教你怎么孵化一只新灯虫,但现在没办法,我只能简单告诉你虫茧的特征……”
“对了,还有你这几天用的那副弓箭,也背走吧,不然你都打不上兔子。”
默林平静、稳重地述说着,又从某个箱子里翻出了许久不用的钱币。
都是些很旧的钱币了,上面刻印着太阳的花纹,寓意着人族的曙光信仰。不过在自给自足的墓场,这些钱默林放在箱底十多年都没再拿出来过,现在留着也是废铜烂铁,所以干脆都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丢给了汲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