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回忆了一下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左边。
但左边只有一个房间,而且是一个常年上锁的房间。
没多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祁言拧了下门把手,竟然真的拧动了。
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动,露出一道窄小的门缝,黑得浓稠,像要滴下来一样。
忽然,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在做什么?”
“啊……”
祁言回头,微微仰头看向身后的巫宁,“我听见有东西掉了,就来看看。”
巫宁的发梢末尾还在滴水,整个人也被潮湿的气息包裹着。
“你在洗澡?”
那没听见声音就合理了。
巫宁“嗯”了一声。
“我一会儿去看看怎么回事,”巫宁握着他的手关上了房门,“这么晚了还不睡?”
祁言正要说“我也进去看看吧”,就听到了门上锁的咔哒声。
“……睡不着。”
巫宁摸了摸他的头顶,凉丝丝的,不知道是金属门把手留下的,还是他的手本就这么凉。
“客厅里有杯牛奶,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天不会起晚的,我会来叫你。”
牛奶是温过的,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很舒服。
可能是心理作用,刚喝完,祁言就觉得眼皮沉重了不少。
真的有睡意了。
躺在床上,望着逐渐模糊的天花板,意识一点一点剥离。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脑中飘过一个被遗忘的细节——那个房间,巫宁之前好像说过让他不要进去。
……隐私?
翌日,祁言连闹钟都没听见,是巫宁把他叫醒的。
他像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猛一看时间,果然已经错过了既定的出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