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看了就恶心的人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可怜对方就是恶心自己。
看着陆景烛赤身裸体怒气冲冲出来跟他要说法,谢鹊起英俊的脸上略显复杂。
眼中出现了对陆景烛前所未有的藐视,像是有些不认得这位他一直以来不对的人。
那种看不起的目光挑动陆景烛的神经, 像凌迟的刀子一行片在他身上。
谢鹊起有些看不懂陆景烛, 出言嘲讽, “什么时候打架还比谁下手轻重了?”
他松开手把人往后一推, 陆景烛踉跄几步。
“你真他妈矫情。”
谢鹊起拿过放在床边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陆景烛站在原地紧绷到抓狂, 谢鹊起就这样跟他装傻。
他打球被对手阴时都没这么生气过,这种又烦又恼又讨厌又恶心的情绪萦绕在他头上, 挥之不去。
因为从年少时开始的不对付,导致现在双方一见面看见对方便生理性的恶心。
他讨厌别人的情绪时候是1, 但这份情绪换到谢鹊起身上就会自动乘以100。
情绪起伏让身体里的激素运转,情绪波动越大身体越清醒。
陆景烛看了眼自己站起来的东西, 抬手就扇,“他妈的你立个几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巨疼袭来,陆景烛疼得弯腰直抽气, 小腹的肌肉充血绷了起来。
靠!
陆景烛血脉偾张, 他要疯了!
在这种烦的他恨不得跳楼的程度,他还要去和谢鹊起一起洗澡。
他现在巴不得立马回s大, 然后和谢鹊起再也不见。
等东西下去了,陆景烛冷静了几分钟转身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硝烟弥漫, 俩人背对着谁也不看谁。
谢鹊起往身上打着沐浴露,涂到腰下时手上的力道放轻许多, 他得找机会把痕迹揉散开,现在已经有了红到发紫的迹象,不揉散第二天印子会变得更严重。
揉散无疑是在伤处雪上加霜, 谢鹊起不免头疼。
泡沫顺着水流从小臂上滑落,冲掉沐浴露,花洒的水流逐渐变小,从有巴掌大直径的水柱变得和根针一样细。
好在洗完了。
用浴巾擦干身体表面的水珠,穿好衣服谢鹊起拿着一块白毛巾出了浴室。
山中夏日的夜晚同样燥热,用毛巾将头发擦到半干睡觉更凉爽一些。
谢鹊起怕热,招待所没有空调,用半干的头发进行物理降温。
浴室里传来嗡嗡的轰鸣,吹风筒正在插电工作,陆景烛不喜欢头发湿着的状态,
谢鹊起坐在床边望着浴室,耳边听着里面的噪音,吹干头发需要时间,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向裤子里伸出手时,他本能地注意了下窗外,山中的夜晚格外的亮,和城市里的夜晚不同,不是一片漆黑的沉寂,山间的黑夜世界依然清晰,每一条路每一个多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上是撒满星光的银河,昨晚从黎玉兰家回招待所的路上他望着夜空看了很久。
以前抬头望天,只觉得夜空是一成不变的黑,此时看着布满天空的星辰,他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夜空在往上是浩瀚的宇宙。
四边形的窗户将星星遮挡大半,此时此刻只有月亮注意着他。
小时候看月亮,他走到哪里月亮跟到哪里。
他问妈妈为什么,姜春桃女士说:“因为月亮喜欢小鹊。”
谢鹊起深信不疑,从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父母喜欢他,老师喜欢他,幼儿园的同学喜欢他,同样的月亮也喜欢他。
每当夜晚和电视机告别,强迫睡在自己的儿童床上时,谢鹊起会把月亮当做朋友说话。
月亮不回答,谢鹊起不在意,因为他能一直说。
童年,月亮是他的朋友之一。
此时看到月亮,谢鹊起没由来有些羞耻,伸手拉上窗帘,房间里再没有注视他的东西。
指节修长手背好看的手伸进裤子里面,谢鹊起闭上眼睛手掌敷在伤处轻揉,施力时他眯眼轻轻抽气,浑身绷得很石头一样硬。
因为长相正派,模棱两可的声音放在他身上格外色情。
肌肉线条漂亮有力的小臂撑着床,身体侧坐在床边方便手在裤子里动作。
浴室里风筒声消失,上一秒还在响下一秒直接被切掉发音的喉咙。
陆景烛从浴室里出来,谢鹊起站在窗边半拉开窗帘,让月光透进来。
但他刚刚打开浴室门时,很清晰的听到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声音分两段,第一段像是衣服和什么东西在摩擦,随后第二段是错乱的脚步声,一般只有人在着急变化动作时才会发出来。
陆景烛在声音这部分比较敏感,所以他能在球场上时刻捕捉到对手的动向。
又或者说他身上的感官相较于常人都要敏感很多,不管是听力、触感、反应还是瞬间的爆发力,检测出来的数据几乎全部高出平均值一大截。
这也是当初马启仁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球场上需要球员的敏感,当然感官过于敏感同样有坏处。
陆景烛感受疼也比别人疼一大截,所以小时候但凡受点伤都大哭小嚎的,直到进入少年训练队。
感受到来后脑勺的视线,谢鹊起回头。
明亮的月光将房间老旧的粉窗帘照得暧昧,谢鹊起就站在窗边,粉色的略带昏暗的颜色打在他身上显现出不可言说旎旖色彩。
谢鹊起目光似冷剑,“看什么看。”
陆景烛同样不客气:“你管我看什么。”
谢鹊起:“再看是狗。”
陆景烛收回目光,掀开被子上床背对着谢鹊起躺下。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鹊起也躺下了。
紧接着手机上不断传来消息提醒。
陆景烛划开屏幕查看,发现谢鹊起时不时分享视频图文给他。
人有两面性,谢鹊起的两面格外明显。
上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面不改色给他发消息。
陆景烛甚至有时候怀疑谢鹊起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看着一条条消息,陆景烛本不打算回。
下一秒。
惊天大帅哥:“已读怎么不回消息?”
惊天大帅哥:“孩子是我一个人要的?”
陆景烛:……
陆景烛视线落在小火人“你有病啊”身上,出于对孩子的负责,简单回了个“。“
消息发出,陆景立马扔掉手机仿佛上面有毒液会腐蚀他的手指。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谢鹊起照常跟着赵老师去黎玉兰家,今天是在村里的最后一天,他们下午就要走了。
在此之前是在黎玉兰面前最后表现的机会。
今天运气不佳,s大三人组早早起床准备带上工具上山打猪草,顺便给黎玉兰采一些花回来。
但有竞争就有内卷,他们六点起来,q大的起得更一个个和打鸡血了一样,跑得比猪快起的比鸡早,早六点已经背着箩筐上山了,不给s大任何抢夺打猪草工作的机会。
没关系。赵老师安慰自己,他们像昨天一样再到河边洗些衣服床单什么的就行了。
黎玉兰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洗的,他吃点强效救心丸,谢鹊起和陆景烛多吃点饭,一上午把黎玉兰家里能洗的都给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