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阁下倒在地上,伤痕累累,活像他是一个受害者一样。
……
尤利叶从浑浊粘稠的梦中惊醒。被他吞食的那些血肉被肠胃消化,胃黏膜始终有刺痛的感受。他身体浸出冷汗,就像是被某种物质黏着一般难以睁开眼睛。等到真正苏醒的时候,面上已经泛起运动后热潮。
无穷无尽像是雪一样的白色压下来。尤利叶眨眨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从天花板往下,到被褥与医用仪器等一切物体都是白色,使得他如同置身于雪崩之中,一时之间瞳孔难以聚焦。
双眼不能看到,于是使用其他的器官观察周围。雌虫在自然状态下流露出的轻微信息素的味道被尤利叶清晰捕捉到,他现在才知道,玛尔斯所说的奥尔登那种“非常甜蜜、浓稠、恶心的信息素味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确很恶心啊,就像是过量过甜的糖水,能够淹死、用渗透压杀死任何一只浸泡入内的虫子。
尤利叶艰难地侧过头去,看到了坐在他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挂着微笑的奥尔登。
雌虫的发色正是房间中纯度最高的一种白。奥尔登始终注视着尤利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过。他并没有在等待的时间中做什么事,只是注视。许多浓稠粘腻、极度窒息的情绪从一双虫化的双眼中流露而出。奥尔登见尤利叶苏醒,准备开口说话,他有许多话想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