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能够守护,能够战斗,能够把所爱的一切翼蔽于身下的力量。
所以他不再深究。
安德的脊椎兴许断过,他不知道。
他也没那么在乎。
植入了神经外扩接口才有了真正驾驭那些武器的能力,哪怕那些钢钉深入了他脊髓的深处,哪怕这让他总是头痛,精神因为远超常人的活动强度而分外疲惫,安德也从未后悔过。
只要别让他在某天回到家时再被告知“你什么都没有了”,安德愿意接受一切代价。
拜托了,只要别这么做。
可是在布鲁斯震颤的瞳仁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
“不是,这些都过去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他烦躁的抓着头发,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不是在澳洲留学吗,那边,嗯,治安不太好。”
讲什么屁话,澳洲治安再不好还能不如哥谭?
阿福看起来憋回去了不止一句话。
“那你的背上是怎么回事?”布鲁斯不依不饶,“就算是受伤,什么样的治疗会留下这样的金属支架?你的脊椎怎么了?”
“呃……”
脊椎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你的喉咙,你的胸口又怎么了?”
喉咙。
安德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喉咙,那道平日里都被他自己好好用仿真皮肤藏起来的伤疤。
这是唯一还在痛的一道伤疤。
同样是凶险至极的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