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忽隐忽现,又想要趁安德不清醒离开了,可是安德却忽然伸手想要抓住她,手掌毫无预兆的穿过了她的手臂,落在诊疗床上。
他眼里的悲郁更加浓重了。
“……你死了。”
“我早就死啦。”她叹口气,没有温度的手指虚虚抚过他的头顶,像秋天的叶子那样凋落了,“在我遇见你之前就死啦。”
“我、我弄坏了希尔……”
“没关系,她本来就是专门保护你的,现在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希尔不会介意离开你的。再说了,你可以修好的,对吧?你可是这方面的天才,那么多人都没能学会改装精神力装备,只有你做到了呢。”
仍然是在梦中听过千百次的哄孩子的语气。
“我想回家,我,我只是想回家……”
被强行压下的精神力仍在翻涌,撕裂的精神海已经复原,可是被掩盖了这么多年,已经快要将他淹没的负面情绪也并非不存在,可安德·韦恩是一家之主,是无父无母、连兄长嫂嫂也离去了的成年人。
他早就没有能够倚靠,能让他伏在怀中哭泣发泄的长辈了。
可a·韦恩从最初就是一个被她救助的孩子,是被她收拢到羽翼下的泣血的受害者,哪怕a并没有将她真的当做一位新的母亲,可这个孩子样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可以被依赖的强大的长辈。
尽管她早已死去,而曾十八岁的a也已经长大。
可被那双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眼睛注视着,就像时间从未流逝那样,就像他仍被庇护着那样。
安德痛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