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步,他就险些将辛辛苦苦维持的一切击碎。
“你……”柏溪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却会错了意,将其误读成了某种类似于委屈的情绪,“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
贺烬年抿着唇,没答话。
他的沉默,仿佛是一种佐证。
柏溪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俯身从鞋柜上取下拖鞋,“要我帮你换吗?”
“我自己来。”贺烬年顺从地换了拖鞋。
“我给你热杯牛奶。”柏溪去厨房,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加热,然后取出那只白瓷杯。犹豫了一下,他又将黑瓷杯也取了出来,分别倒了半杯牛奶。
贺烬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柏溪看着他,心想这家伙平时太成熟了,让人容易忽略他的年龄。可仔细想想,贺烬年不过二十岁,大学都没毕业,肯定也有不少烦恼。
柏溪性情温和,上学那会儿很少和同学起冲突,人缘还算不错。即使这样,偶尔也会遇到小矛盾。住在宿舍里就更不用说了,一样米养百样人,同宿舍所有人都好相处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只是不知道,贺烬年具体遇着了什么事儿?
“跟人打架了吗?还是遇到麻烦了?”柏溪将热好的牛奶放到他手边。
“没有。”贺烬年垂着眸,他想不出更合理的措辞,只能任由柏溪误会。
被当成无能脆弱的人固然不算好事,但总比被当成偏执的疯子要好。柏溪若是知道在几分钟之前,他家入户门险些被人暴力破开,不知道会不会报。警?
“我今天和经纪人一起去看雪蛋了。”柏溪见他不愿说,主动岔开了话题,“杜姐说你昨天去过,我本来想问问你,后来想着见了面你肯定会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