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缓缓抬起手,指尖在半空有轻微的颤抖。
“……你好。”
一触即分,更显局促。
室内陷入微妙的寂静,只有煮水器持续的轻响。
颜薇的目光转向薛莜莜,语气自然:“莜莜最近怎么样?听祝雪说,你忙得脚不沾地。”
薛莜莜收回手,温顺地笑了笑:“还好,姥姥。刚从一个项目评审会下来。”
颜薇点头:“再忙也要顾着身体。”
两人又闲话几句,谈及公司近况与海市天气。薛莜莜一一应着,言辞妥帖,态度恭敬。
杨绯棠坐在一旁,如同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背景板。
那些关于“海市”、“项目”、“身体”的字眼飘入耳中,她看似不在意,却竖着耳朵听得认真,在字句间捕捉着分开这三个月来薛莜莜生活的轨迹——她在哪里,在忙些什么。
薛莜莜微笑着面向颜薇,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掠过杨绯棠。
那视线并不停留,却让杨绯棠如坐针毡,她开始抠手。
“这个点,都还没用晚饭吧。”颜薇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按了按手边的服务铃,“让人送些茶点过来。”
“您得注意血糖,太甜腻的不能碰。”
“知道,就点些清淡的。”
一老一小开始低声商议茶点。
杨绯棠要把手抠破了。
点单完毕。
颜薇随即起身,示意要去接一个重要电话,留下两人独处。
空间仿佛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