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高高壮壮的九岁男孩:“你妈喊你了,都散了吧,不许往水里去!不许在草垛旁边点火!听见了没?”
小弟们稀稀拉拉应着声散做满天星,最后只留下老大自己站在街头琢磨去哪儿吃晚饭。
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山君也不乐意总吃岩偶做的饭,顿顿都一个味儿谁能受得了啊。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今晚吃鱼,现捞现吃。
她还没忘豆眼儿打的小报告呢,码头那边新来了个生面孔,把持着河边几块地盘不让人下水。这个举动不坏,但是新人不大礼貌,归离集所有熊孩子的老大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挖墙脚的勇者。
——当然是勇者啦,按照外国来的那些话本子所说,来的不是勇者龙裔都不稀得当成对手看。
夕阳西下,不着急回洞天的山君背着手溜溜达达往城东码头上走。这地方她熟,三水家的大本营么,那些街坊的脸她可都记着呢。
这几年码头上出现了力工们组织的工会,专门负责分派任务讨要工钱。要是只有一两个人把持着这件事,说不得也是门生意,但月海亭一开始就定了调子:在工会做事的都是兼职,还轮换,又设了意见箱,再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敢当着众人之面伸手在这里捞钱——简直比从油锅里捞钱花还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