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啊……
他们都是如此的冲动,如此的极端。
或许,若是邓布利多校长得知此事,也不过是淡然一笑。
在多年前的曾经,也有两个年轻人,因为爱而走到一起,他们在思想、在灵魂上碰撞。
在那个谷仓里,做出了疯狂的试探与爱情的交融。
“不,”他说,“我会回来。”
他克制住了自己,克制住了他内心的渴望,克制住了她对他的诱惑。
若是他能回来,那一切安好,如过去那般,他不需要再为那些事情担心,没有命定的死亡,没有灰暗的未来。
若是他不能……那么,她不该将自己美好的、无限的、光辉的一生牵绊在一个英年早逝的人身上。
他甚至还没有成年,他还没有正式娶她,没有为她带来美好的未来,没有给她安稳而幸福的布莱克夫人的生活……
她或许在未来的某天里会遇到另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想要呕吐,那是一种强烈的痛苦被压抑之后在身体上反映出来的不适。
他心如刀割地想象着那样一种可能,可若是她的未来里没有办法有他,他将注定成为死在那片水里的人,那么,她就不该与他有过深的牵连。
他们不该上床,她也不该怀孕。
不是这里,不是这样,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即便这年头早早生育的年轻人很多,关系仍然保守,理念仍然守旧,纯血巫师家族里也不乏年纪轻轻就结婚生子的存在,甚至有一些按照传统模式——接受家族或是学徒制的传承、而不到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来学习的巫师,经常有早婚早育的情况,但这些人里不该有她。
他们的孩子应该在祝福中长大,而不是成为一个遗腹子。
他不能这么利用她的懵懂、善良和爱意。
“好吧,雷尔,好吧……”
薇尔莉特也就是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年轻的爱意不该受到谴责。
她只是……真的不想与他永别。
她真的、真的不想看着他死去,尤其……尤其布莱克家只有他一个年轻一辈可以扛事了。
再说,若是他们真的搞上了,也不一定一次就能怀孕,她只是想要保留那种可能。
可是,正如她爱他一样,他也爱她。
薇尔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看懂了他的眼神与拒绝。
那不是拒绝,那是他对她认真的爱。
她相信他对她从不是其他人口中的“玩玩而已”,不是那种传统巫师家族的“情人关系”,他们是认真地走到一起,想要一起追逐未来。
“等我回来好吗?我保证,我会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地活下来。”
“我会娶你,我们会在布莱克的庄园举行盛大的婚礼,在沙菲克的老宅里举行热闹的派对,所有的阴暗与不幸都会在众人的欢笑声中一扫而空,你再不需要为那些感到心惊与后怕,你也不必再像过去那样担心受到威胁。”
沙菲克里没有能够伤害她的邪恶祖母了。
布莱克庄园也再没有黑魔头的经常到来。
……
“那我不想要孩子了。”薇尔突然抿唇说道,“我还想在麻瓜世界里生活,我想在那里学习、在那里看表演,虽然我可能永远成为不了芭蕾明星了。”
“好。”雷尔也情不自禁笑了起来,“那我们不要孩子,其实我也觉得现在有点早……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一起为了孩子的事情努力。你可以随便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在巫师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他们定定地注视着彼此,最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第77章
77
说真的,以他们的两个人的年龄而言,讨论孩子不孩子的问题其实很没有实感。
他们并不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虽然不是有强烈的繁殖欲望的人,但也并不会拒绝拥有子嗣后代。
他们的孩子会得到他们全部的爱与关注,他们会吸取父母祖辈养育子女后代时候那些教训,避免那些曾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不幸与痛苦,尽可能地为他们爱的结晶营造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
他们的孩子将会继承两个家族,不仅是布莱克的继承人,也会拥有沙菲克的祖宅,虽然这破房子对薇尔莉特来说完全不值得稀罕,但似乎对很多人而言,尤其是对一些纯血巫师来说,“一个纯血家族”似乎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们需要继承人,也有家族的传承和财富传递下去。
但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明白了抚养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单纯地循着前辈们、大人们、那些已经走过了这条路的幸运人士们走过的路,尝试地去探索属于他们的未来。
想着那些美好的事情,他们心中那种沉甸甸的东西仿佛就消失了,那些死亡的威胁、那些担忧的情绪……也就好像从他们的心里面消失了。
这一瞬间,薇尔莉特莫名就明白了,为什么生活在战时的人们反而有着强烈的繁衍后代的欲望,反而是活在衣食无忧的和平年代的人,可能会因为有拥有更多的欲望与不满足而拒绝那种生活。
在朝不保夕的时光中,他们惊恐着、忐忑着、担忧着,无比渴望能够在这个多变的世界里保留一些什么,将自己的某些意志也好、财富也好,都能够传递下去,能够拥有希望、拥有未来。
于是,生存的本能加上一些基因里面的繁衍欲望……最终构成了这一切,孩子就是未来的标志、是希望的象征,这是写在所有智慧生命的基因里的东西。
但还好,他们尚且拥有理智,也不打算让生命里属于“兽”的一面完全掌控大脑和身体,操控他们的行为和举止。
这毫无疑问是不妥帖的、完全无脑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学校里面,就搞出一个小生命来。
“我会没事的。”
薇尔牢记着雷古勒斯的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今天的她没有出去夜巡,她没有办法平静,也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装得若无其事。
她勉强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待了一会儿,但最终她意识到,自己坐在这里反而太过明显了,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而她又没有办法回到卧室里等待,她睡不着,又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雷尔与校长去“办事”的结果。
那对校长来说或许只是嘴寻常不过的一次“冒险”,但对得知了预言的雷古勒斯来说,那是他的“从容赴死”。
薇尔莉特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是,她并不是什么大预言家,虽然沙菲克祖先里面也有类似预知梦、先知能力的紫眼睛,但他们也说过,这不绝对是“预言”,也不完全是“命中注定”,更像是一种“可能性”。
古有三兄弟与死神的故事,今有校长的好友与魔法石的案例,死亡虽然难以避免,甚至每个人终将会面对,但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沙菲克的祖籍中在描述这些时,也保留了那么一丝的希望,尽管大家都知道这很难,几乎到了渺茫的程度。
“雷尔一定可以的。”
她对自己说。
然后,雷古勒斯回来了。
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
此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雷尔和邓布利多校长真的在外面耗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薇尔莉特没有去休息,她没有办法休息,也没有办法待在休息室里面,干脆借着级长巡逻的“权限”,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