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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1 / 2)

只是自那日马车一别,顾秋月便再未出现。

一晃,便是十余日。

她腿上的断骨在宴闻笙赠予的壮骨散调养下日渐愈合,如今已能拄着拐杖,在院中慢慢踱步。

可从伤重卧床,到勉强起身,再到如今彻底康复,那道她日日盼着的身影,终究未曾出现过一次。

另一侧的顾秋月却不如表面上那般淡然,她故意克制不去看望何春花,也是借此机会好好梳理一番自己心中的情绪。

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告诉她,权衡利弊才是生存之道,可那日何春花唇畔滚烫的温度和极致的柔软触感,总在无意间让她回味。

不可控的情绪对她来说最为致命,反复拉扯之下,她只觉得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何春花自腿好了以后便坐不住,几次三番想去寻宴闻笙申请出府,却都被下人拦在书房外。接连碰壁让她生出一股反叛情绪。

又或许不止这件事,顾秋月的刻意忽视、自己顾秋月之间身份差距、面对宴闻笙时的自卑……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她心中憋闷,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

当夜,她趁值守松懈,悄无声息从院角矮墙翻了出去,身形一折,便隐入隔壁巷中。

“呼……总算出来了。”

何春花长长舒出一口气,心头稍松,沿着长街漫无目的地闲逛。她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竟不知该往何处去消解满心烦闷。

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她猛地回头,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竟是他乡遇故知。

“弦琴?!”

何春花失声唤出,几步上前,不由分说便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弦琴笑着回抱,手掌轻拍她的脊背:“师傅接了邀约来这边唱戏,我便跟着一道来了。”

“柳前辈也来了?”何春花松开手,熟稔地揽住她的肩,往街边最近的酒馆走去。

“嗯。”陆弦琴顺势挽住她的腰,轻声笑道,“师傅是来给宴大将军唱《东方》的,我想着能长长见识,便求着她把我带上了。”

“巧得很。”何春花眼底发亮,“我这几日走镖,正好暂歇在将军府。你若登台,我必定前去捧场。”

两人寻了大厅角落的位置坐下,何春花唤来小二,点了两壶好酒、二斤牛肉。

陆弦琴望着她依旧爽朗利落的模样,眸中笑意愈深:“好,那咱们一言为定,我等你。”

“一言为定!”

何春花提壶斟满酒,两人就着一盘牛肉,顷刻间便打开了话匣子,酒液入喉,微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往事也跟着翻涌上来。

陆弦琴望着眼前眉眼爽朗的何春花,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眼底漾开温柔的暖意。她们的相识,本就是一场仗义相救的缘分。

彼时陆弦琴初登戏台,资历尚浅,纵然台下反复演练百遍,真站上灯火通明的戏台,依旧手心发紧,心跳如鼓。偏生师傅柳苓临时外出,台上几名资历稍长的男角便起了歹心,故意刁难。或是不接戏词,逼得她反复重唱,手足无措;或是借着身段走位,暗中伸手往她身上揩油,轻薄无状。

台下看客或是明哲保身,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竟无一人出声制止。

那日的何春花,刚结束了一单小镖,心头本就憋着一股不服的火气,见此情景更是怒从心起。

她扫视全场,见无人敢站出来主持公道,索性一拍桌子挺身而起,当众点破那几名男角的龌龊行径,骂得坦荡又痛快。一番义正词严的斥责,反倒引得满堂看客齐声喝彩。那几人颜面尽失,不得不当众向陆弦琴低头道歉。

一曲终了,陆弦琴卸了戏妆,第一时间便寻到了何春花。

一来二去,两个性情相投的人,便成了推心置腹的至交。何春花但凡得闲,便会往戏楼跑,去看陆弦琴登台唱戏,每一次,都不忘捎上一碟她最爱的软糯糕点,从不落空。

“说起来,那日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陆弦琴举起酒杯,笑意温柔,“我一直记着你的情分。”

何春花仰头饮尽杯中酒,爽声一笑,将满心郁气都散了几分:“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

灯光昏暖,酒香缭绕,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在异乡的小店里,将积压许久的心事与闲话,慢慢道来。

谈笑间,两壶烈酒竟已见了底。何春花酒意上涌,只觉得喝得尚不过瘾,抬手便要唤小二再添两壶。

可话音还未出口,一缕清冽熟悉的冷香猝不及防拂过鼻间,让她混沌迟钝的思绪猛地一顿。

下一秒,顾秋月面覆寒霜,一言不发地提着两壶新酒走来,手腕一沉,重重顿在两人桌间。

瓷质酒壶与木桌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何春花七分醉意,瞬间醒了三分。

“顾家主?”

何春花茫然抬眼,撞进顾秋月冰冷的眼底,心头先慌了半截。她强撑着起身,下意识地为两人引见,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迟钝。

“弦琴,这位便是我此行的雇主,顾家家主,顾秋月。”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顾秋月,努力维持着礼数:“顾家主,这是我的知己好友,陆弦琴。”

顾秋月自始至终目光都锁在何春花身上,眸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色,连一个眼神都未分给旁人。她只冷冷哼了一声,不等陆弦琴屈膝行礼,便径直甩袖转身,步履生风地离开了酒馆。

突如其来的冷遇,让两人皆是一怔,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顾家主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啊。”陆弦琴望着那道决绝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压低声音轻轻吐槽。

何春花晃了晃发沉的脑袋,酒意未消,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涩意,小声辩解:“嗯……也不是……她有时候对我……挺温柔的。”

话音落,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柜台结了账,朝陆弦琴胡乱摆了摆手,丢下一句含糊的“下次再会”,便跌跌撞撞地追着顾秋月离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陆弦琴望着何春花慌慌张张追出去的背影,方才重逢的欢喜一点点沉了下去,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攥住,闷得发涩。

她垂眸,指尖微微蜷起,轻轻拿起桌上何春花方才喝过、还剩半盏的残酒。

杯沿上,还留着一道浅淡温热的唇印。

陆弦琴沉默着,将那半杯酒就着那道唇印,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积在胸中的浊气,眼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尽数压回了心底深处。

桌上的酒菜还温热,人却已匆匆离去。

只留她一人,坐在灯火昏黄的酒馆里,独自对着满桌余温。

“顾家主?顾家主!”

何春花跌跌撞撞追进一条僻静小巷,酒意上头,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她连声唤了几句,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回音,半点回应也无。

见无人应答,她垂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脚狠狠踢开脚边一颗硌人的小石子。

“每次都是这样……一出现就冷着脸不理人,不理人就干脆消失……讨厌鬼。”

她晃悠着走到巷口石阶上坐下,夜风一吹,满心的憋闷、酸涩、自卑与不安,在烈酒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尽数化作止不住的委屈,顺着眼角汹涌而出。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闷声哭了个痛快,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

“呜呜呜呜……沈老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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