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人一世还完,吓得他清心寡欲了。”许山君笑着摇头:“哦对了,霍宽你那个师弟霍一天现在还半死不活地在外面。”
那丹凤眼的道士脸上流露出诧异:“他还活着?”随即眼眸变成一条细缝,面色也沉下来:“他站在血煞那边?”
“嗯,被流景废了,不过留了半条命等你回去清理门户。”许山君一身白色的衬衫,虎妖强壮却不彪悍的身形站在人群里,给他们说了在外面与认识的人相遇的一些情况。
“千年已过,物是人非了啊。”一个手持佛珠的和尚,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善哉善哉,我们也快开始吧。”
“别让外面的孩子等太久了。”
众人点头再次走向自己的阵位,而朴凡路过许山君的时候压低嗓音,意有所指地瞟了眼他的胸口:“现在外面都穿这种衣服?”说着还瞟了眼因为紧绷的胸肌而让纽扣绷紧的地方。
“哼,等除掉血煞你自己去外面亲自了解。”许山君没好气地越过他。
不过朴凡却发现他的耳朵有点红了,“看来这一身衣服是特意穿给某些人看的。”
那可不?
是那只小猫妖最喜欢“咕噜噜”的叫着,在别人的胸肌上踩踩,踩踩的?
如今恢复虎妖的强悍,身形体格也比之前强壮了一圈,原本穿的刚刚好的白色衬衫,如今紧身到有些勒紧。
可他的腰却是细的,丝毫不壮,走路时核心腰部带力,看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肩宽臂长,腿部线条漂亮,垂下的手在大腿下侧。
就算在妖族内,都是非常漂亮的身形。
朴凡想,这只虎妖怕是终于等到那只小猫妖长大点了,现在就忍不住开屏了。
可他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可随即被他笑着摇头甩开。
“干正经事了。”他喃喃着走向自己的阵位。
与外界的火焰阵不同,以白虎为阵心的阵法却是白气环绕,寒冷刺骨,冰蓝色的纹路出现在阵法上,一道道地覆盖住铁链。
而这些铁链向下扎入地面,又突破小世界的屏障,缠绕上吞噬小世界力量的血管上。
阵外,朴顺察觉血煞闷哼声,他立刻开口:“起阵。”
十二人为阵,阵自然千变万化。
先前他们启动的便是困阵,而如今:“杀阵。”
“起!”
瞬间地面上的火焰熊熊燃烧,而火焰的边缘却有着冰蓝色的冰气与之交融。
火红的烈焰越发炙热,变成青蓝色的火焰,而原本白色的冰气也紧随其后,与之遥相呼应变成冰川色。
血煞被两股力量从里到外的撕裂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一点点撕开。
这是前所未有的痛苦,血煞哀嚎,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南流景!!!”他血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朴顺身后的猫妖:“我诅咒你!”
“永生永世被心魔缠绕!”
南流景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讥笑:“你个寄生虫诅咒我?”
“真是倒反天罡了。”
“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有心魔,南流景不会。”朴顺单手持长枪,目光冷峻:“他是天道的孩子。”
“至今你都在咒骂南流景,是因为知道自始至终能杀了你的只有南流景?”
“感觉一切计划都是被南流景破坏的?”
朴顺的这番话让血煞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他没有放在心上的道士身上,这个叫朴顺的道士,第一次了解他还是因为他的师兄。
那个有天生仙骨和玲珑心的男人,强大到让他都有所顾虑的人。
而朴顺不过是一个执着有点天赋,却没有仙骨的普通道士而已。
血煞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所以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而如今……
“当年,这世界的生机建立在两个人身上。”朴顺身上淡淡的光晕弥漫到他手中的长枪上。
“一个是众所周知的南流景。”
“另一个就是我,血煞,你轻视了我。”
“所以你的报应就该由我来了结。”
瞬间长枪发出嗡鸣声,破空而出……
正文完结
这个故事的主角至始至终是两个人,猫妖南流景和他一起长大,更是道馆里年纪最小的道士——朴顺。
在虎妖弯腰把手伸到一脸好奇,伸头张望的小朴顺面前,打开手心让他看到那只橘绒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小猫那一刻开始。
两人的命运就交叠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似是兄弟,似是知己,高于一般的亲情,更不是交缠不休的情爱,而是……
而是类似于同胞所出的双生子,一黑一白,一善一恶。
他们在仙渺山内被共同孕育,被温柔的照顾,被共同的长辈引导着成长,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只有彼此玩闹的童年。
这也是让他们在战争后依旧能顽强能坚强起来的原动力,一段美好的童年能治愈彼此,能克服成长路上的一切艰辛,不是吗?
他们在虎妖对小朴顺招手,让他看自己手心里的东西那一刻命运交融。
互相信任,彼此托付,共同长大,互相成就。
在面对血煞时,脊梁交叠,彼此信任,互相托付,不顾生死。
他们的命运和关系高于世俗的定义,他们如同双生子一般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并且完全的,不顾自己生死的信任他。
能够用自己的生命置之死地的成就对方,另一个能为了对方熬过千年的孤独,完成他们共同的期望。
高帽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万事通哄过来,现在捏着卷着书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万事通,看着这两人一千多年来的故事。
良久轻叹,“到是不易。”又抬头看向半空:“怪不得你如此费心。”
对一颗还没有完全失去生命力的参天大树而言,砍断了树身他终究能再次在树根下散发勃勃生命力,长出枝干再次变成参天大树。
可这天道却要苦苦挣扎,费力支撑。
高帽男人原本是费解的,如今却多了几分动容。
猫妖不易,那个叫朴顺的道士也是不易。
熬过千年的人都不易,“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他心念一动,也不知道是为了这段不错的故事,还是为了故事里的人。
指尖多了一簇青色冥火,被他一弹,那火焰落入先前开鬼门的阵法内。
原本还需要人命燃烧才能持续打开的鬼门,突然被一股力量弹开了所有的道士。
就在那些道士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想要回到阵眼时,却发现代替自己位置的是一簇簇鬼火。
顿时哽咽又带着欣喜若狂,火焰不灭,鬼差不走,这代表地府愿助自己一臂之力。
高帽男人转回视线,继续看着战场上的搏杀。
鬼差熟练的套走一个又一个的恶鬼,甚至连核对姓名的步骤都没了,他们接到上头的指示,先抓人后核实,如此一来动作大大加快,恶鬼们看到鬼差靠近更是本能的感到恐惧,下意识后退逃跑。
而妖族与人族分工合作对付那些难缠又一次次能够复生的傀儡。
阵法内。
南流景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血煞茫然最后化作憎恨的目光,轻嗤,“血煞你连人都搞错了。”
也对,很多事情都是朴顺推着南流景往前走,让这只小猫妖走在最前面,走在世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