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因这恩惠便主动替其另一位学生养桑弄蚕,她养出的蚕个大茧厚,吐出的丝尤为的好,这位山长很是欣赏,便教授此女文字,望其能将经验以文字传之,更进一步。此女也不负所望,短短年岁养出无数蚕……”
赫连辉很平静,只是听。
孙内监很习惯。
这位陛下在宫里时就时常冷着脸,看起来很强硬,在先帝先前侍奉时也是硬的像一块石头,可动时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磨得无比的锋利。
可自登位后,他却好说话很多,如刀般锋利也平和了。
朝堂上的人争论时,他也只是静静地听,很少有过失控的时候,即便是太后的指责,他也无动于衷。
孙内监只连忙接过那药膏,替这位陛下包扎起来。
“陛下,归都吧。”
“您这伤实在是拖不得啊!”
他劝说道。
“冯贯此子,今日仿作童音引人前来,当罚。”
“……”
孙内监不解,可听了旁边候着的亲卫所言经过,实在是有些麻木,他还真是未曾见过这般大胆之人。
这便是市井之徒吗?
还说什么促成一段佳话,喜事,这是祸到临头依旧不知!
孙内监心头瑟瑟。
忽得,那静默许久,似是平静地忍受着旧伤的陛下缓缓出声问:“近年来士子狂放时,会断发至耳,以明志吗?”
孙内监诧异。
“至耳?怕是从未有过。”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敢轻易毁伤。奴家只听闻若家中有逃奴,主人抓回时,断其发以示惩戒。”
“可这也是极少的。”
“怕是做出了这等事,寻常人听了也要私下揶揄几分,主人惩戒过度,难怪其奴逃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