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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车浑接连说了一连串话。

“这是当地游乐队里改编、流传的故事,演出过很多次。”

薛宏义:“你觉得真假几分?”

车浑:“不管如何,图波怕是死也要死在新丽的土地了,那位新丽之主让他领了上万人的军队,给了他最大的信任,更让他做了如今的三个大将军之一。”

“南边的新罗永远都给不了这么多。”

这也许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答案。

于是这一晚,对面儒生甘温和蔡左的疑问,车浑复而说道:“南边给不了他这么多。”

甘温也收声了。

薛宏义沉浸在一些过往思索中,车浑如今所说的其实是两人商讨后,能够说出的那部分。

车浑的确在昌阳呆了很久,也如他所说的做了那些功劳,最后被看见了,免了田役,当了将士。

他也真从通往莱州的商船回来了。

可有件事情其他人是不知道的,那位察官带他走时,却没有就直接去往沿海的港口,而是去了昌阳的官府,真正见到了那位将军图波。

车浑也没有想过,他更见到了那位美名远扬的新丽之主,更被戳穿了他的身份,不过他没有得到任何的苛待,反而得到了一些优待,以及一份埋在心里的口信。

这也是今年薛宏义同那位新丽之主决心会面的原因。

蔡左忽问:“车浑,你见过那位新丽之主吗?”

车浑微微一僵,看向小将军,得到了首肯后,他才深深呼了口气,于这烧起的炭火噼啪声里,艰难地出声说:“见过一面。”

蔡左吃惊,“当真?”

甘温也不禁屏住呼吸。

车浑看向薛将军,缓缓道:“今岁秋收,他来了昌阳,于人群中远远见了一面,也只有这一面。”

他的声音略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那么的近,那么的近……他还同自己说了好些话。

车浑不禁喉头滚动了几分,嗓子也有些沙哑了,过往仿佛前刻,只化作一声难言的微妙话语。

“那样的人,我怕是此生都难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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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时间大法[化了]

虽然大家可能没怎么在意时间[无奈]不过这篇文里时间还挺关键的

现在是昭化12年冬,感觉写到这里才有点慢慢走入正题了

前面主角那个随记里幽王不是民众封的哈[无奈]也不是主角自封的。

那是谁封的呢[摸头]

三周目

当运送辎重的队伍终是到达了小城时,这座边境的城墙外早已挤满了人,挤满了流民。

他们都挤得紧紧地、满满的,聚集成了一道城墙,挡住了那外头的风雪,纷纷倚靠在这座墙边上,围成了一个长圈,什么话也不说,只从那唯一的狭口处,接过那只有少许的温热的稀粥。

最外围是几块城墙上运下来的围板,挡去了那些风雪,以及一些铺地的干草,能稍微遮蔽些寒冷。

吴凉帅压根不敢放士兵出来,更不敢放他们进来。

太多的人了。

远超乎他的想象,他只能让士兵们接连不断的煮粥,连那上月运来的番薯也都被拿了出来,切块丢到这稀粥里,所有能吃的能饱腹的都丢了进去。

天光微曦,刺破云层,终于带来了几分暖意,那城门口的粥还在勺着,分为两队,左边排了条长队,多是衣衫褴褛的青壮男子,他们接过乘着粥的竹筒,转身就走,寻找着角落狼吞虎咽。

右边则是摆了个长桌,这只队伍里只有老人、孩子、女人,他们大多瘦的似乎只有皮骨,像是只剩下虚弱、迟缓的移动,他们必须留下来,只有坐下喝完分到的粥,才能离开。

马的好几声嘶鸣骤然响起,于这凛冽地寒风中是如此的惊心。

“是粮来了。”

“是粮来了。”

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大声喊道,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

墙下的流民们惊异地看这一幕。

难道他们没粮……还施粥吗?几个青壮眺望着那城墙上驻扎的士兵,虽是苦难之地,他们似乎穿的还算齐整,至少是能抵御风雪的,并且也很认真的驻守着这座城墙,并且也没有出来戏弄人。

勺粥的士兵终于安下了心,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怕没粮了。

此刻城内,似是什么沉重地马蹄声哒哒哒的似从城内传来了,粮被送来了,与之而来的是渐渐驻扎在这座边境小城里的近千士兵,整整齐齐的,排成了队伍,等候着主将的命令,为首的是个青年。

他是焦祚,当年那个稚气、直白的少年也长成了稳重的将领,时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痕迹。

“风雪,果真停了。”

后头的牛车里走出个披着大氅的中年文士,他面容略有些苍白,似失去血色,黑浓的眉紧紧蹙着,直到闻到这空气里传来的薯粥的香味,才略有些欣慰 ,只缓缓走到刚刚下马的带着兜帽的人旁,低声叹了句。

“主君真是……料天如神!”

“你可不像是会发出如此感慨之人啊!是车过于颠簸了吧,早些去休息吧,万事不急于这一时。”

祝瑶笑了下道。

所有人都下了马,将这些马赶到了该去的马厩,由人照顾吃食了。

李琮摇了摇头,“主将在外,岂可先退。”

吴凉帅快步走来,穿的还有些破烂的皮甲,只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跑到他们跟前,只深深吸了口气,屈身行礼道:“卑职拜见主君,目前墙外已聚集约近两千流民,且听他们说后面还有很多,怕是还有更长的一批,他们先头的只是来探路的,属下只能先让人施粥,不然他们怕是挤压的这墙都是要守不住了。”

他这话倒是有些诉苦了。

祝瑶看向他的衣甲,貌似有些破旧,单薄,不由有些好笑道:“吴大帅,你这身衣穿了有多久了?”

“回主君,有三月了。”

吴凉帅正经道。

“……”

这旧衣怕是换了没多久吧。

卖惨是越发会了,前月不是都新发了一批御寒裘衣。

祝瑶只放下兜帽,直视他,“你要是不好好穿衣,冻着了,生病了,这个上亭校尉怕是要留给其他人了。”

“别说你想当的征北将军了。”

他拍了拍人。

吴凉帅心里猛地一跳,立马叫了句:“主君,那可不行啊,你说过的五个将军,我总得……我在这苦寒之地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五个,足足有五个,我死前总得捞一个吧。

吴凉帅心里扳手指算着。

“所以我叫你好好穿衣,别想着想要更多的粮草,就来给我装模作样!”

祝瑶转身看向其他人。

这是昭化十二年,转眼他也二十六岁了,时光似乎从未给他留下更多的痕迹,太阳刚刚升起的日光,落在那张无暇的面孔上,像是如雪般的纯粹,那双眼睛更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沉静,是能够穿透人心的,是能给予所有人安心的。

可那样的美丽,是超出世俗的,是令人惊心动魄的。

这片土地的新名,正如他的主人,民众选取了那份“美丽”而得名,新丽,是美丽的丽。

只有这位让世人肝胆涂地的美丽配得上此名。

吴凉帅也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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